“啥头衔？”
闻言。
汪寒怔了怔。
似乎听见关键信息：“老钟，你说清楚点。”
“你不知道吗，江阳是今年雾都市理科的高考状元，730分的总分，刚进圈就演了我剧里的重要配角，这人设够新鲜吧？”
“他考了个状元？！”
汪寒的声音拔高。
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给江阳做过背调，知道江阳的学习成绩好。
没想到，能好成这样。
汪寒对着电话追问：“真的假的？你别拿这事给我开玩笑，我会当真的，这可是大话题啊！”
“骗你干什么，分数都能查到。”钟树佳的语气带着点得意：“我剧组这边，在准备话题了，鹿寒马上会配合着发微博。”
汪寒沉默了好一会儿。
彻底收起先前和钟树佳调侃的神态。
知道钟树佳的目的。
既然是帮江阳，也是帮钟树佳自己。
因为江阳要带的嘉宾，无非就是江阳公司的那几个艺人，她们都演了钟树佳的《择天记》，方便上综艺宣传。
两全其美。
汪寒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对着电话说：“行吧，看在你面子上，也看在江阳高考状元的新鲜人设上，多带两个人就多带两个。”
“不止两个。”
“你刚刚说的就是两个！”汪寒蹙眉。
“说两个就两个，打个比方而已，你小孩子啊，说话那么较真，江阳估计要带好几个。”
说完。
钟树佳顿了顿。
电话里，响起钟树佳的笑声：“那么死守规则干啥，北电的黄垒知道吧，他和江阳是在极限挑战那档综艺认识的，和江阳一起拍过小别离，私底下和江阳的关系特别好，整天在学校里说江阳是他的学生，他录制的那档《向往的生活》也需要飞行嘉宾，档期搞不好就和你这边撞上……”
汪寒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没时间多思考了。
因为知道，钟树佳说的是实话。
昨天这个他眼里还可有可无的嘉宾，今天居然成综艺的爆款筹码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综艺播出时，正好是暑假，恰逢高考热度。
而一档新综艺的出现，最大的痛点，就是缺少话题度。
所以现在江阳的人设是不可替代的话题。
既能吸引高考相关的大众关注，又能撬动年轻观众对学霸明星的好奇。
这种自带争议和讨论度的嘉宾，可遇不可求。
而《向往的生活》这档综艺，汪寒也知道。
是一档慢综艺。
同样需要江阳这种新鲜人设制造看点。
因为节目受众是一样的。
偏偏黄垒与江阳的私交，让江阳有了明确的替代选择。
黄垒在今年是国民级艺人，《向往的生活》背靠湖南卫视，而且慢综艺的生活化场景更易让江阳的学霸人设自然落地。
稍微展示生活技能，或者是学霸思维，都是很精彩的看点。
比《火星情报局》的特工吐槽模式，说不定更易圈粉。
汪寒清楚，他要是不让步，江阳完全有理由选择更利于个人发展的《向往的生活》。
到时候不论对招商，还是曝光，都是损失。
汪寒立刻打断道：“好行行行，江阳想带多少人来都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老钟，这事你别当中间人了，我让钱峰拒绝人家了，过会儿我亲自给江阳打电话说，顺便替钱峰圆个场，也跟人家孩子说两句好话，别让人家觉得我们综艺架子大。”
“就等你这话呢！”钟树佳笑着说，“必须得你亲自打，显得重视，小江刚进圈，性子挺稳，你多提点两句，以后说不定还能多合作。”
“知道，我肯定有分寸。”
挂了电话。
汪寒在手机上，找到钱峰的号码。
没急着拨过去。
觉得有必要先确认一下。
首先是江阳的高考成绩。
“高考状元？730分？可别弄错了。”
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钟树佳虽说是老友，但涉及节目核心话题，容不得半点马虎。
万一消息不实，到时候节目播出去被打脸，不仅《火星情报局》首期口碑受影响，自己这个联合制片人也得背锅。
汪寒在电脑上找到雾都教育考试院官网。
网页界面很朴素，首页轮播图下面就是高考成绩查询入口。
个人成绩需要考生号和身份证号，显然查不了。
汪寒没纠结。
不需要特意向江阳询问考号和身份证号查分，既然冒昧又麻烦。
如果真的是状元，很容易就能找到。
直接拉到页面底部的新闻公告栏。
点开今年的雾都市高考文理状元名单。
钟树佳说江阳是雾都市理科状元，官方肯定会有通报。
鼠标滚轮慢慢滑动，页面上的黑体字清晰分明，汪寒喃喃道：“理科第一名：江阳，总分 730分，毕业于雾都铜良中学……”
后面还附了各科分数。
采访摘要页面是空白的，因为才刚出分，媒体那边还没来得及。
通常是去江阳雾都的老家，找江阳本人，或者联系江阳的班主任，进而找江阳进行采访。
谁能想到，这家伙现在是在横店拍戏。
汪寒放大页面，盯着江阳两个字和分数看了好几遍，又核对了毕业院校，心里先有了底。
官方公告做不了假，江阳确实是状元。
“人才啊。”
汪寒感叹一句。
点开热搜，扫一眼。
热搜第一的依旧是#关小彤高考#。
#张樰迎高考#的词条，窜到热搜第二了。
再往下，则是#李层，范栤栤挑战者联盟#，还有#范栤栤挑战高空任务#的词条。
都是《挑战者联盟》这档综艺的相关热搜。
在榜单上，已经挂了三天了。
再往下是#黄梓韬，丛林弹吉他#，#李垭鹏，照顾年轻艺人#，这些和《我们的法则》综艺相关的热搜词条。
从今年开始，综艺扎堆冒出。
各大平台，为了抢夺流量，花费重金邀请明星，加盟各自的自制综艺。
即便如此，也压不住高考的全民热度。
倒是没看见和江阳有关的热搜词条。
不对！
有一个！
和江阳有关的热搜词条出现了！
汪寒在榜单第三十的位置，看见一个词条：#鹿寒恭喜江阳，数学高考满分#。
词条后面跟着个小小的热字。
“鹿寒特意给江阳发了条微博？”汪寒看得一愣。
确实和钟树佳说的一样。
是择天记剧组那边安排的。
知道鹿寒现在作为顶流，一条微博的能量有多大。
哪怕随随便便发一条日常内容，都很冲上热搜，更何况，是和高考有关的。
能预感到，这个词条，很快会冲上前十。
汪寒点词条的瞬间，页面已经刷新出几百条新评论。
正是鹿晗本人的微博，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配文只有一句话：
[“我的好朋友江哥太牛啦，是我的表演指导老师，高考成绩出来了，@江阳，数学满分不愧是你～我们的歌和剧都要一起冲！”]
下面附着一段一分多钟的短视频。
视频的拍摄地是横店的化妆间。
背景里能看到挂着的古装戏服，正是《择天记》的鹿寒扮演的陈长生的青色长衫。
像鹿寒这样的顶流，拍戏的服装，通常是由团队保管的。
不会收工后交给服装组。
因为怕服装组会倒卖给粉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墙角堆着几个化妆箱，补光灯亮着。
鹿晗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帽子搭在脑后，露出标志性的顺毛刘海，脸上没化浓妆，只涂了点润唇膏，嘴角带着惯有的腼腆笑意。
镜头离得有点近，能看清他眼底的真诚：
“大家好呀，刚补拍完《择天记》今天的戏份，其实这部剧能早些时间和大家见面的，但是有些剧集审核没通过，就需要补拍，趁化妆间这会儿没人，跟大家分享个超开心的事，我的好朋友江阳，也是在《择天记》里扮演秋山君的演员，这次高考分数出来了，数学考了满分，也太厉害了吧！”
他说着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江阳发给他的成绩截图。
总分，其他分数，都打码了。
只露出数学150分的字样。
是钟树佳交代过的。
鹿寒只公布江阳的数学分数，总分状元的话题，先拖一拖，等到时候了，江阳发微博，和剧组官博联动官宣。
“其实之前拍戏的时候，就知道江阳特别爱学习，休息时间都在刷题，现在终于有了好结果，真的为他开心。”
话锋一转。
鹿寒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还有件事想跟大家说，其实在择天记的开机发布会上是说过的，怕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我新单曲里的《玫瑰少年》，其实是江阳写的词曲，他当时写完拿给我看，我一眼就喜欢上了，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正式跟大家介绍，这首歌的版权，我和江阳共享的，以后这首歌不仅是我的单曲，也是我们俩共同的作品。”
他对着镜头弯了弯腰：“谢谢江阳愿意把这么好的歌分享给我，也祝我们一起拍的《择天记》收视长虹，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江阳，支持我们的作品！”
视频最后，鹿寒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笑容灿烂：“江阳，继续冲呀！未来可期！”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留言量突破到三万条了，点赞和转发量还在疯涨：
点赞量最高的是鹿寒粉丝的留言：
[哥哥也太好了吧！江阳同学也很优秀，数学满分，又会写歌，祝《择天记》大火！]
[谁懂啊，哥哥和江阳拍戏的时候就经常互动，路透里还一起分享零食，现在又共享版权，这种神仙友情我哭死！支持哥哥，也支持江阳，两个优秀的人就该互相成就！]
有路人的：
[数学满分，写歌，演戏，江阳这是全能学霸啊？太跨界了吧，有点期待他的《择天记》了！]
[我本身是高中数学老师，必须说一句，高考数学满分真的特别难，江阳不仅能兼顾学业，还能写歌拍戏，这种时间管理能力太强了，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无语了，江阳怕不是想蹭鹿晗的热度吧，刚高考完就捆绑顶流，还共享版权，怕不是早就设计好的。]
[数学满分又怎样，演员的本职是演戏，别拿学霸人设炒作了，到时候戏演得不好，还不是照样被骂。]
[鹿晗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单曲，为什么要跟一个新人共享版权，不怕被蹭热度吗，感觉江阳就是想借鹿晗上位，太有心机了！]
粉丝维护鹿寒，都是夸的。
路人就不一样，有褒有损，汪寒都看在眼里。
只是有些评论，他实在理解不了。
人家鹿寒明明说得很清楚，《玫瑰少年》是江阳创作出来，给鹿寒共享版权的，怎么就还是有人在带节奏，说这首歌是鹿寒创作出来，给江阳这个新人共享的。
汪寒把评论翻了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