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陈通沉心筹备拓土之事。
在启程南下九真之前,他必先稳固大汉根基。
平和四年,陈通亲率西凉铁骑,挥师西域。
就在天下人都以为这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时,
秦王却以短短三个月时间打完了。
消息传回长安,满朝文武皆是诧异不已。
要知道行军至西域诸国便已是半个月光景,而且西域如今三十四国。
秦王如何能在三个月时间平定?
难道是两天下一国么……
莫说是朝堂俱震,就连陈通本人都没想到这次进展这么顺利。
不过想来也是,西域大地,数百年来,始终传颂着陈氏的传奇。
两百年前,羽王亲率铁骑,踏碎贵霜帝国的嚣张气焰,兵锋所至,万邦臣服。
再往前数,陈氏先祖代代战神,或以铁血平叛,或以威名镇边,历经数代陈氏铁骑的倾轧与教化,西域诸国早已被刻下深深的汉家烙印,
更对陈氏一脉,有着刻入骨髓的敬畏与臣服。
是以,当西域诸国听闻,此次西进主帅,乃是陈氏昭烈至圣王之后,结束了中原纷争的天策上将秦王陈通时,
很少有国家敢反抗,
要知道昔年陈氏先祖踏破西域,可是一夜灭楼兰,谁想步后尘?
沿途国家城邦纷纷大开城门,王公贵族亲率部众出城跪拜,奉表归降。
汉家铁骑一路西行,一往无前,一直到乌孙才遇到了抵抗,
不过很快就攻破了国都赤谷城,将乌孙王及其王后诛杀。
朔风卷着风沙,掠过苍茫戈壁,远处阿尔泰山脉巍峨矗立,雪峰皑皑,与脚下的荒漠戈壁相映。
天地辽阔,苍茫。
“没想到昔年和大汉交情最深的乌孙国,如今成了抵抗者。”
陈通勒马驻足,目光扫过这片古老的土地,最终落在一处被风沙半掩的山脚下。
一块巨大的青石石碑,半截埋于黄沙之中,周身布满岁月的裂痕。
随行将士上前,小心翼翼地拂去石碑上的层层风沙,抹去千年尘埃。
渐渐的,八个苍劲古朴的大篆文字,清晰地展露在众人眼前,笔力千钧,力透石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
“汉疆在此,越界者诛。”
众将士凝视着这八个字,眼底闪过崇敬。
勒石定碑,于沙场将士而言,乃是是保卫家国、威慑万邦的象征!
这份功绩,足以名留青史,足以让后世子孙代代敬仰,何等令人热血沸腾、心向往之!
勒石定碑这一传世典故,最早出自陈氏先祖。
当年忠武王,飞神将。
于白登一战大破匈奴,斩杀二十万匈奴铁骑,而后挥师穹陨谷,亲手斩杀匈奴单于冒顿与二贤王,一战封神,威震草原漠北。
战后于汉匈边界勒石立碑,以明汉疆,以警蛮夷,
此后匈奴铁骑再不敢南下饮马,汉家得以百年安稳。
三百年前,陈氏先祖朝王大司马太傅陈成,在此地率部击退匈奴主力、斩杀叛将赵信后,再次勒石定碑!
彼时,朝王凭一己之力,镇住西域,将匈奴主力驱逐至中亚。
大汉的威名远播万里,西域诸国皆俯首称臣,不敢有半分异心。
汉家的疆界,便以这方石碑为证,横跨戈壁,直抵阿尔泰山,何等壮阔,何等威严!
可岁月无情,风沙侵蚀,石碑渐渐被掩埋,字迹模糊。
大汉王朝几度兴衰,内乱不断,无力西顾,西域也曾数次叛离,脱离大汉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