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朗声道:“既然太傅以陈氏祖上为誓,孟德定然信服!”
语气里再无半分犹疑,扬手大喝:
“来人,卸甲!”
身旁数名亲兵上前,小心翼翼为他褪去厚重的铠甲。
麾下三军将士见状,亦纷纷放下兵器,解甲卸胄,甲胄堆叠之声此起彼伏,片刻之间,原本锋芒毕露的曹军,便没了原先的肃杀之气。
陈通立于对岸,见此情景,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扬声回应:
“曹公深明大义,不负朝廷。天子已在长安摆下宴席,专候曹公与几位重臣入觐,有请了。”
曹操心中一动,瞬间读懂了话中深意。
陈通要的是他的绝对臣服,而非带着两万大军入朝。
曹操不再犹豫,当即下令,命麾下两万将士就地驻扎,听候朝廷调遣,
自己则只带郭嘉、司马懿,以及许褚、典韦率领的数百名虎豹骑,随陈通入长安。
曹军将士奉命就地待命,沿着洛水河畔列队,皆是背对着陈通大军的方向,整装肃立,密密麻麻的身影连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陈通目光扫过对岸的曹军阵列,目光在人群中缓缓逡巡。
他本来想找找司马懿,可这成千上万人马背对着他,根本无从分辨。
就在这时,只见那整齐的曹军阵列之中,忽然有一人,缓缓将头颅向后转了过来。
那动作极不自然,脖颈扭曲得近乎诡异,仿佛脖颈没有关节一般,脑袋硬生生向后扭转九十度,脸颊几乎贴到了肩头。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双目狭长如鹰,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深邃如寒潭,目光锐利如刀锋,扫过陈通大军的瞬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忌惮,还有几分藏不住的阴鸷。
鹰视狼顾!
陈通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瞬间笃定。
就是你!司马懿!
这等违背常理的扭曲姿态,这等阴鸷锐利、藏不住野心的眼神,就跟史书上记载的那般,
普天之下,唯有司马懿这老贼才有!
“年纪轻轻就有这等野心,你不是白帝谁是!”
陈通嘴角的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藏了这么久,终究还是露馅了。
曹军之中的司马懿似乎是察觉到了陈通的目光,极为忌惮带些慌张地将脖子收回。
曹操问,“太傅既以洛水为誓,仲达为何如此惊慌?”
司马懿知道此时曹操已经完全归降朝廷,再劝倒显得刻意了,
于是示弱道:“未曾到过战场,方才被两军对垒壮景震慑到流汗,让主公见笑了。”
曹操没有多言,“入长安之后,我等便同为大汉臣子,勿要再唤我主公。”
……
洛水对岸,
吕布骑乘赤兔马,追随在陈通左右,闷声问道:
“义父,刚才那面正向后而身不动者看着非人臣之相,要不要孩儿将其斩了?”
义父这个称呼,不是随便叫的,
确实是陈通将吕布收入膝下了,算是赐予其别的武将没有的独特殊荣。
当然,这也是吕布要求的。
陈通不觉得自己会赴历史上丁原董卓后尘,毕竟自己给与吕布的赏赐从不吝啬,
义子忠诚度这块,还是不需要怀疑的。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
他还是给自己再安了个随身铁卫赵云,如此高枕无忧。
恩?
你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