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军驻扎在这种危险之境,不是明摆着暴露破绽给敌人吗?
而且如此明目张胆,十二万大军就直接在我等眼皮子底下驻扎?
是挑衅我等,视我二十万联军于不顾吗!
曹操与袁绍面色凝重,一番商议后,心中皆有疑虑。
陈通素来多谋善断,绝不可能蠢到让自己的大军置身险地、白白送死。
可这般行事,究竟所图那般?
帐内两方谋士军师立刻围坐议事。
曹操麾下谋士一致主张以静制动,暂且观望几日,摸清陈通的真实意图再作打算;而袁绍这边,以郭图为首的冀州派谋士则力主抓住先机,趁陈通大军立足未稳,连夜袭营,一举击溃敌军。
这般分歧,暴露出袁曹结盟的弊处,各怀心思,政令难一。
两边各抒己见,争论不休,主帐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此时,一手促成袁曹结盟的司马懿,目光紧紧锁在案上的战局沙盘上,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精光。
他缓缓开口,看向郭嘉:“军师祭酒大人,听闻您精通观天卜卦之术,深谙节气变化,不知能否算出近期的气象?”
郭嘉身为曹营核心军师,掌军机谋划,且素来擅长观天象、战场随机应变。
闻言,郭嘉捻须沉吟片刻,沉声道:
“按照节气推演,再结合近日云气变化,近期必有暴雨。陈通大军驻扎在大灶滩那般低洼之地,届时必陷泥泞,无异于自取灭亡啊……”
司马懿眼中精光更甚,随即故意提高了声音,看向帐内众人,问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所处的官渡,恰逢黄河汛期,届时会不会被洪水淹及?”
他这话一出,帐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冀州派军师郭图嗤笑一声,“仲达这话就多虑了!官渡城垣高大,又依黄河而建,地势虽不算极高,但雨再大,也绝不可能淹到城里,大可放心!”
“不好!”
可郭图的话音刚落,沮授与郭嘉二人一个看向舆图,一个看向沙盘,却同时脸色骤变,异口同声地低喝一声。
曹操与袁绍皆是一惊,连忙追问道:“二位军师何出此言?莫非有什么不妥?”
“故技重施!”
“水淹襄樊也……”
帐内诸人闻言,大多面露茫然,显然未能立刻明白其中关键。
沮授见状,举起木杖,指着沙盘上黄河与官渡的位置,细细分析道:
“诸位请看,官渡紧邻黄河,寻常暴雨之下,有城垣阻隔,的确高枕无忧。”
“可若是有人在黄河上游的博望坡支流处,暗中筑坝蓄水,待暴雨降临、水量暴涨之后,再骤然决堤,那滔天洪水便会顺着河道直冲而下,官渡城纵使坚固,也挡不住这奔涌洪峰啊!”
郭嘉指着舆图上黄河上游的几条支流,补充道:
“沮授军师所言极是,黄河上游支流众多,其中一条支流经大灶滩西侧,地势狭窄,极易筑坝。
陈通将大军驻扎在大灶滩,看似深陷险境,实则另有图谋。”
曹操与袁绍听到此处,已然恍然大悟,脸色瞬间一变。
急声追问道:“二位军师的意思是,陈通会效仿水淹襄樊之法,决堤灌城,淹我二十万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