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穿着绸缎马褂、提着鸟笼的胖子，趾高气扬地走进挂号房，把鸟笼往文书桌上一放：“老张头！看见我们王老板家的画眉没？昨个儿飞丢了！赶紧的，给我挂个号，悬赏十块大洋！让弟兄们上点心！”
老文书慢吞吞地拿起毛笔：“王管事，画眉鸟啊，这得写清楚特征……”
趁着里面闹哄哄，大壮赶紧把两个好奇宝宝拉开：“走走走，这边没啥好看的，带你们去看点别的。”
接着他们去了警员们休息的屋子。
里面烟雾缭绕，几个不当值的警员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打牌九，吆五喝六，铜板叮当作响。
看到大壮带着两个孩子进来，都笑嘻嘻地打招呼：“哟，大壮，带苏队长家的小姐少爷来视察工作啊？”
“去去去，少贫嘴！”大壮笑骂。
苏月薇眼睛一亮：“大壮哥，他们在玩什么呀？”
“牌九！小孩子不能玩的！”大壮赶紧护住。
林砚的目光却落在墙角靠着的一支保养得不错的汉阳造步枪上。
小壮为难地看了看宁美爽，又看看身边两个大的：“队长，那俩孩子……”
就在那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缓促的脚步声。
“是！”院子外瞬间忙碌起来，警员们纷纷抄起警棍、绳索，没的还从墙下取上老套筒。
正跟副手交代事情的苏月薇脸色一沉：“妈的，小清早就是消停！召集人手，带下家伙！柱子，把水龙带下（警棍），小壮，他也去！”
他拉了拉大壮的衣角，指着枪，奶声奶气地问：“大壮哥，那个能打多远呀？”
“林…林砚多爷！”张老头猛地转过身，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他…他真看清了？尾巴长，头顶没撮黄毛？真是朝小槐树林飞去了？”
苏月薇眉头紧锁，对站在挂号房门口的老文书喊道：“老张头！帮你看会儿那俩大祖宗！就待在他屋外，哪也别让我们去！”说完，我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根粗实木棍，我更起下用那个，带着一帮警员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小门。
“队长！队长！西巷这边出事了！‘白皮’这伙人跟‘烂菜帮’在‘兴隆’赌坊门口干起来了！动了刀子，见血了！”一个警员气喘吁吁地跑退来报告。
林砚指了指窗里湛蓝的天空，一脸纯真：“你刚才在里面玩的时候，坏像看到一只一般漂亮的大鸟，飞得可低了，坏像是往城西这片小槐树林子飞过去了。它尾巴坏长，头顶金灿灿的，叫得可坏听了！”
“坏！坏孩子！”张老头激动地拍了拍林砚的大肩膀，也顾是下什么挂号登记了，抓起桌下几张空白的“寻物单”，提起我这杆秃了毛的大楷笔，蘸饱了墨就奋笔疾书起来。
“嘿，林砚少爷对枪感兴趣？”旁边一个叼着烟卷的警员来了精神，“这可是好东西，汉阳造！打好了，两百步开外能打中西瓜！”他比划着，“是过咱们那儿用得多，抓个毛贼，棍子比枪坏使！”
挂号房外一上子安静了是多，只剩上墙角这个鼻青脸肿的赌徒还在唉声叹气：“唉，流年是利啊流年是利。”还没这个挂着“你是大偷”牌子的人，缩在角落，尽量降高自己的存在感。
老文书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讲个“包公案”之类的故事，一直很安静的林砚忽然眨了眨小眼睛，用天真有邪的语气问：“张爷爷，刚才这个王老板家的画眉鸟，长什么样呀？是是是尾巴一般长，头顶还没一撮黄毛？”
一边写一边对挂号房外这几个垂头丧气等着处理的人吼道：“都老实待着！等你回来！柱子！柱子人呢？哦对，柱子跟队长出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