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做出与韩信几乎同样的反应,即刻出兵,以雷霆之势扑向西楚腹地。
……
公元前203年,刘邦联合韩信、彭越、英布,四路大军,
总计五十万从不同方向集结,对楚军全方位包围。
此时项羽濒死,楚军群龙无首。
哪怕钟离昧、季布、蒲江军、项他等将领顽强抵抗,仍是被逼入了绝境。
此前钟离昧带着项羽从陈县东撤,本想退回楚都彭城,却因后路被陈麒截断,无奈退至垓下,这里地势平坦开阔,无险可守,已经穷途末路。
冬,垓下,北风呼啸。
是悲歌,亦是挽歌。
与之呼应的,是汉军们在四面八方吟唱的楚歌。
这是韩信布下的四面楚歌之计,纵使楚军已是强弩之末,纵使项羽中了神弩后濒死难支,但当年霸王在彭城以三万大破五十六万,阴影犹存。
是以汉军诸将依旧不敢怠慢。
陈麒纵马立于高坡,望着下方被十面埋伏围得水泄不通的楚营,不禁喃喃:“终于,来到了霸王末路……”
雪片落在掌心,转瞬化为水渍。
望着漫天风雪,他心中感慨。
垓下之围,比原历史记载的,提前了整整一年。
这便意味着,天下便会早太平一年。
“姑丈,诸军已备妥,该动身了。”
身旁吴勉勒住马缰,见陈麒失神,轻声提醒。
“随我来!”
陈麒回神,马鞭一扬,黑马长嘶一声,踏着积雪冲下高坡。
“追随太傅!”
身后玄兵卫将士齐声应和。
他们冲杀的方向,不是楚军大营。
而是,乌江一畔。
……
楚军大营。
四野传来的楚地悲歌,加之鹅毛大雪,让营内气氛变得很沉重。
士卒们围坐帐外,或垂首啜泣,或拔剑击石,思乡之切与败亡之惧交织,所有人都笼罩在绝望的死寂中。
王帐之内,烛火摇曳,哭声一片。
楚军诸将围在榻边,神色悲戚,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
项羽斜倚在榻上,乌金重铠早已卸下,胸前缠着厚厚的白布,渗出的鲜血将布帛染透大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忽的,霸王双目骤然睁开!
重瞳之中虽无往日横扫六合的凌厉,却依旧带着威严,瞬间压得帐内哭声一滞。
虞姬见状,连忙扑上前,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泪水夺眶而出:“霸王!你终于醒了!妾身……妾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显然是因霸王重伤哭了许久。
项羽缓缓坐起身,动作牵动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却强撑着摆手示意无妨。
他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沉声道:“钟离昧,这段时日,都发生了何事?”
钟离昧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回霸王,汉军设十面埋伏将我等困于垓下。如今粮道断绝,士卒逃散过半,汉军日夜攻城,我军已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