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地,王宫。
“贤弟,入蜀以来诸事安定,今日便论功行赏,我欲拜你为丞相,封万户侯,辖蜀郡赋税!”
刘邦言辞恳切拉住陈麒的手。
陈麒躬身推辞,“大王不可,如今我军初入巴蜀,将士们本就因远离故土而士气低落,若此时论功行赏、安享富贵。”
“众人必会以为大王已无意东出关中,届时军心涣散,再难凝聚。”
自己想要封侯,但是现在真不是时候。
一旦刘邦在自己这里开了个口子,其余功臣封不封?
封的话,三郡有多少地盘可以给出去。
大家都有地盘,安逸了。
那这天下,还夺不夺?
“贤弟所言极是!”
刘邦猛然惊醒,心中暗叹陈麒思虑深远,不为荣华富贵遮蔽。
“那丞相之位,非贤弟莫属,朝中无人能及你的威望!”
“大王差矣。”
陈麒再度拱手,“统筹内政、安抚百姓、调度粮草,我远不及萧何。”
“萧兄入咸阳时独取户籍舆图,入蜀后又轻徭薄赋,深得民心,丞相之位,唯有萧兄能担!”
刘邦望着陈麒坦荡的神色,心中感动不已:“我的好贤弟!你一直以来有功不抢,举贤荐能,这般胸襟,天下还有谁人能做到?”
次日,汉王诏令颁布。
拜萧何为丞相,总领汉中一切内务大权。
拜陈麒为太尉,掌全军兵权,统辖征伐、治军练兵,位列三公。
诏令一出,朝野震动。
要知“太尉”一职自战国末期便多为空设,掌天下兵权的重职,向来是君王亲掌,极少授予臣子。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功勋,才配授予如此大任!
可转念一想将军的功绩,从起义之处到入主汉中,战功赫赫威震三军。
桩桩件件皆关乎存亡,担得起太尉之职,也只有陈麒一人。
……
几个月后,太尉府,内室暖阁。
“夫人,你受累了……”
陈麒安抚好妻子吴柔,看向身旁的刚降生的男婴。
小宝宝裹在锦缎襁褓中,闭着眼睛摸索着世界。
“唔,真乖。”
陈麒将其抱起,眉眼间满是初为人父的欣喜。
一旁的下人看的都愣住了,自己家那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神色一向沉稳的太尉,此刻眉眼间满是慈爱。
“大人!汉王与王后亲自登门探望!”门外的下人脚步匆匆,声音里藏不住的震惊与激动。
寻常臣子家中添丁,能得君王赐份贺礼已是天大的恩宠,如今汉王与王后一同亲赴府邸,这份殊荣,放眼天下,再无第二份。
吴柔刚生产完不久,身子尚虚弱要挣扎起身行礼,却被快步走进来的吕雉一把按住。
“弟妹快躺着,可别乱动。”
她轻轻拍了拍吴柔的手背,转头对着陈麒和随后进来的刘邦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们这两个大男人,杵在这里碍事儿。我跟弟妹说些姐妹话,你们去外间吧!”
刘邦哈哈一笑,拉着陈麒便往外走:“听王后的,咱们爷们确实不懂这些闺阁里的事。”
外厅。
陈麒抱着抱着孩子要行礼,刘邦却一把扶住他,笑道:“你我兄弟,繁文缛节全免了!”
说着挥了挥手,身后侍从便抬着四口大箱进来,打开一看,满是黄金珠宝、珍稀绸缎。
“我知你不图财宝,但今天陈家诞子是你的大喜日子,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头等喜事,这些东西,你必须收下!”
“多谢大王厚赐。”
陈麒心中暖意涌动,让下人抬去府库。
刘邦凑到襁褓前,看着婴儿粉嫩的小脸,愈发欢喜,“这么俊的小子,可有起好名字了?”
陈麒摇头:“刚出生不久,还未定下。”
刘邦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期许道:“我看这孩子,名叫‘陈随’,字‘承麒’如何?”
他解释道:“盼其承袭贤弟的智勇胆识,日后成为我大汉的栋梁之材!”
陈麒感动道:“臣代犬子,谢王上隆恩!”
……
又过三月,王宫内。
萧何手持竹简,躬身禀报巴蜀内政近况。
“大王,近期推行的轻徭薄赋、劝农兴修之策,疏通都江堰支流灌溉蜀地良田,又组织军民开垦汉中荒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