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普愣神片刻,“这么容易,就斩杀了?”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刘继业带着十几个甲士,手起刀落就把白蛇斩杀了。
而后去了一趟会稽祭拜先祖,将斩蛇剑供奉回了宗祠。
不过陈普看下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陈成的这个孙儿,名分上是刘姓宗室,但体内真正流淌着,还是陈氏的血脉吧……
“所以,这一次并没有成功斩杀白帝么?”
张良能预言两百年一乱世,那白帝斩蛇之言就绝不可能是妄语。
加之陈普如今身处现代,自然知道西汉还是按照历史轨迹,被王莽篡夺了。
回来之后,也曾特意查阅过无数古籍与民间传说,试图探寻其中端倪,却发现有不少零星记载,将当年汉高祖刘邦斩杀的白蛇,隐晦比作后来篡汉的王莽。
“如此一来,便也解释了为什么陈氏八龙手握权柄,却压不住一个王莽。”
“一个身负白帝气运的人,绝非寻常宗族子弟可比……”
陈普叹了一口气,“我这次降临,遇到的对手会是王莽么?”
意识连接族谱,按照惯例没有急于选择连接,
而是一一观测宗族子弟,理清局势。
……
公元前6年。
未央宫,寝殿。
夜色深沉,汉哀帝刘欣夜半起身,正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衣袖,正被身旁熟睡的人轻轻压着。
几日后,朝会。
刘欣端坐龙椅之上,淡淡开口,语出惊人。
一言既出,满殿爆发出一声声哗然。
无论是陈氏子弟,还是王氏外戚,心中皆掀起惊涛骇浪,只觉荒唐至极。
这简直是旷古未闻、辱没宗庙!
陈氏、王氏两派大臣,心中皆想出言劝谏,却无一人率先开口。
陈氏八龙之首,陈立长孙当代陈氏族长武烈侯丞相大司徒陈鸣垂眸缄默面无表情。
王氏五侯之最,太皇太后王政君亲侄大司马大将军王根,也只是闭目轻叹,不发一语。
原因很简单。
此时朝堂,早已是天子宦官、陈氏、王氏三方角力,互相制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陈、王两族势同水火,谁先出头劝谏,便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扣上大罪,一击致命。
天子行事虽荒唐,却不偏袒陈王任何一边。
可一旦被政敌抓住由头,那便是万劫不复。
陈、王两族不开口,其余群臣更是噤若寒蝉,偌大朝堂落针可闻。
刘欣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低头沉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这局面,正是他想要的。
他心中暗自嗤笑:“这也不能怪朕,是你们陈、王二氏把持朝政,党同伐异,朕空有天子之位却半点实权也无,半点抱负也施展不开。”
他的皇位本就是旁支入继,半路登基,未曾受过正统储君教导,没有根基,没有心腹。
本想效仿文帝、景帝,做一代明君,可一登基便看清了现实。
朝堂错综复杂,陈氏立族百年,代代权臣重臣。
王氏历经三朝,由两位先帝步步拔擢,如今亦是权势滔天。
两族根深蒂固,皇帝根本无力撼动。
既然无力治国,那就只能学成帝一般,制衡权臣,保全自身,纵情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