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率部班师回朝,长安城外,百姓早已自发夹道相迎。
道路两侧,香案林立,欢呼声此起彼伏,绵延数十里,无不对这位拯救长安于危难的少年将军的拥戴与感恩。
未央宫前,新皇刘据身着龙袍,率满朝文武肃立等候。
见陈成一身玄甲,稳步走来,刘据走下台阶亲自执起他的手,语气满是关切:
“太傅辛苦!此番平定叛乱,安定社稷,皆赖太傅之力,朕与天下百姓,皆感太傅之恩!”
百官紧随其后,齐声行礼:“恭迎太傅大司马凯旋!”
声浪滔天,尽皆是对陈成的尊崇。
入宫议事,刘据赐座,直言道:“如今甘泉宫奸佞尽除,先帝已安享后事,朝堂渐稳。但贰师将军李广利率十万大军正在回朝途中。”
“朕与群臣商议,欲发一道诏书劝其回去戍边,晓以利害令其归降,太傅以为如何?”
陈成思忖,“李广利这家伙,倒不是什么奸臣,只是纯菜……”
历史上,李广利本是被汉武帝灭了全家,逼至绝路才无奈投靠匈奴,论其本心,对大汉也算仁至义尽。
但若论统兵能力,却实在平庸。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绝不能再让他执掌兵权。
陈成道:“陛下此策可行,臣以为诏书中可再加一句,令李广利单独回朝复命,大军暂由其麾下副将统领归回边境四郡。”
刘据闻言,微微蹙眉:“朕为太子时,李广利便与朕生有嫌隙,素来不睦。这般诏令,岂不是逼他麾下大军心生疑虑,甚至铤而走险造反?”
陈成缓缓道,“此诏逼的是李广利一人,与他麾下十万将士何干?将士们皆是大汉子民,何苦为了李广利一人,背负叛逆之名?”
“善。”
刘据眼中豁然开朗,立刻下令内侍传旨拟诏。
三日后,正率军星夜赶往长安的贰师将军李广利,在军营中接到了朝廷的诏令。
阅览完毕,亲信道:“大将军,新皇此举分明是忌惮您!恐难有善终啊!”
“不如索性率军直入长安,扶持一位宗室子弟登基,您便可借机执掌大权!”
李广利神色凝重摇头:“十万大军的吃穿用度是巨大消耗,军中无粮,军士不反?如今新君坐拥大义,我等能逆天能行吗?”
他长叹一声,大势已去。
而且长安城中还家人尚在,其外甥昌邑王刘髆已然战死,自己无人可扶持。
加上师出无名,麾下将士也不是傻子,无缘无故跟着主将造反。
权衡再三,李广利最终只带数名轻骑入长安请罪。
出乎所有人意料,刘据并未严惩他,只是将其降职改任光禄大夫一职,剥夺了兵权却保全了他的性命与家族。
见此情景,陈成不禁感叹,“刘据还真是不像他老爹啊……”
刘彻面对站错队的臣子,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满门抄斩以绝后患。
而刘据不仅宽恕了李广利,就连此前依附倒太子党的官员,也只是严惩了首恶,其余人等皆既往不咎。
霍光、金日磾这两位刘彻的近臣,刘据也依旧让他们官复原职,委以重任丝毫没有猜忌。
对于三位战死的诸侯王弟弟,刘据也一并厚葬,未曾削除其封国,更未祸及他们的家人,而是依照推恩令,将他们的封地继续分封给各自的子嗣。
陈成叹道:“刘据若在乱世之,绝对会因为太过仁慈而无法成大事。”
但,如今是太平天下,正需要这样仁厚君主在位安抚民心稳固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