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大司马军帐。
“报——大司马!”
“燕王、广陵王、昌邑王三路兵马集结,预计十万大军,不日将入关直奔长安!”
十万?!
斥候话音落下,帐中诸将无不变色,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长安刚历经一场血战,城中守军折损过半,剩余兵力不过万余,以万余疲惫之师,对抗十万虎狼之师,如何能挡?!
更让人忧心的是,这三位诸侯王乃是刘彻之子,不是简单之辈。
燕王刘旦久镇北疆,麾下边军常年与匈奴厮杀,战力剽悍,昌邑王刘髆心思缜密,多谋善断,广陵王刘胥搏虎拼熊,力能抗鼎骁勇善战。
诸将议事。
李敢眉头紧锁,沉声道:“三兄弟素来嫌隙颇深,若能将他们逐个击破,倒也并非难事,可就怕……”
“就怕三王联兵一处!”
陈润接话,帐中除了陈成,只有自己知晓甘泉宫的刘彻尚在人世,
三王入关后,必然会先赶赴甘泉宫确认老皇帝死活。
届时刘彻只需一道诏令,便能将三王兵马收归麾下,由他亲自调遣。
是以说话的时候脸色一直阴沉。
此言一出,帐内氛围更显压抑。
诸将皆清楚,一旦形成这般局面长安面对的便是铁板一块的十万大军和三名主帅,难有胜算。
陈润深吸一口气,“诸位将军,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除了三王大军,甘泉宫外围还有两万长水、宣曲胡骑虎视眈眈,随时可能驰援而来。”
赵破奴道:“北门此前被刘屈氂大军攻破,虽已连夜抢修,但终究是临时搭建的工事防御脆弱,一旦敌军主攻北门,怕是撑不了多久。”
诸将皆是愁眉不展。
“大司马,我等该如何应对?”
将领们将目光投向坐在主位的陈成。
陈成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李敢,你率三千将士镇守西门。赵破奴你带两千人驻守南门,赵充国领两千人驰援北门加固城防,务必守住这处薄弱之地。
季诺,你即刻统领城中民兵,负责粮草转运与城防修缮……”
一道道指令下达,条理分明,
众人齐声领命,“末将遵令!”
不需要任何鼓舞,便稳住了诸将的心绪,
这,便是陈氏的口碑。
待诸将领命欲退,
陈润迟疑道:“这般部署皆是死守之策,可长安孤立无援,长期坚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啊!”
新皇登基诏令盖的还是皇后印玺,传国玉玺仍在甘泉宫中。
这就导致天下出现两个朝廷并存的局面,各地郡县不会轻易出兵。
陈成反问道:“谁说我们孤立无援?”
言罢,大步走出军帐,翻身上马。
“这是,乌骓?!”
陈润惊异,乌骓马培育方法虽然还在,但陈氏已经几十年没有培育出。
陈成座下又是哪里来的神驹?
他疑惑跟了上去。
“从茂陵到长安,不过一天脚程,算时间该到了……”
陈成登上城楼,极目远眺,
再加上他此前已用【观测】确认,陈何率领的人马已然逼近。
不多时,果见东方地平线处,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浩荡奔来。
守城将士见状大惊,以为是叛军先锋来袭,当即就要点燃烽火示警。
陈成抬手示意,“自己人。”
片刻后,队伍抵达城下。
为首之人正是陈何,他身旁跟着两人。
一人身形瘦小面容冷峻,眼神桀骜不驯,正是大汉游侠之首郭解,
另一人身着锦袍,面容富态,乃是关中豪强之首朱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