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乃是大汉帝国戍守长安周边的最强禁军。
其下设八大校尉,掌八大部精锐。
其中长水、胡曲、虎贲、屯骑四部因公或因练兵在外,
如今近郊北军,亦有足两万人马,皆是精锐善战甲士。
陈成如今身负忠武王在天之灵,可是清楚有着当年齐吕之乱宫变的记忆,“南军如今大部并入北军,若得北军此战胜券在握!”
不过,他又沉吟思索起来。
如今的北军统领,乃是护军使者任安。
历史上有两种说法,一是其接受了太子符节后却率兵不出,
第二种则是其直接关闭北军大营,直接给刘据吃了闭门羹。
虽然两者都导致了太子兵败,但是对于如今陈成的布局来说,影响极大。
“若是大营都进不得,根本无从谈起夺北军八营兵力。”
陈成沉吟之后,让刘据稍作等待,唤来陈润,
“叔父,还有钱否?”
陈润惊讶道,“还要钱?!”
刚才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散给百姓,虽然知道这是为了从龙功成,但心里还是肉疼无比。
这些可是这些年自己在长安积攒的所有钱财,用于日后家族活动。
如今听到陈成还要钱财,脸色已经是骤然变了。
“很好,既然问这种话,那就代表还有钱。”
陈成笑,“请叔父准备白银五车,足矣。”
见陈润还有疑虑,凑上前秘语道:“日后功成,大司农之职,非叔父不可。”
大司农,掌帝国农、商、茶、马、盐铁等一切财政,
九卿中的上三卿!
陈润闻言两眼放光,整理衣冠对着刘据拱手道:“殿下,臣,立刻去办妥!”
半个时辰后,陈润带人拉着白银回来。
陈成检验完毕,白银成色没问题。
他没问来路,只害怕陈润掺假了。
毕竟陈润的五维,政治足足高达90,足矣证明是真的搞钱天才。
而且从其行事上可以看出,多少是带点奸商之色的。
陈成只带五十骑玄兵卫,拉着马车便出发了。
路上,刘据道:“成弟,北军护军使任安,是个分得清大是大非之人,而且可以算为数不多站在我这一边的军中大员……”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任安是舅舅大司马陈镇提拔起来的旧部,更是得长平侯卫青赏识重用才有今日。
这种人不站在自己这边,怎么也说不过去。
陈成缄默不语,眸光沉沉。
他清楚任安的底细,此人久掌北军,老谋深算首鼠两端,
自己心中盘算的是,如何彻底掌控北军。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北军大营。
营门紧闭,吊桥高悬,墙头上甲士林立,戒备森严。
果然啊,这任安嗅到危险,已经开始保持中立了。
陈成眉头一蹙,朗声道:“太子殿下亲临,任安速来拜见!”
声浪穿透营门,军营内顿时一阵骚动。
片刻后,营墙之上探出数道身影,为首者正是北军统领任安。
他身着铠甲,面色沉凝,身旁簇拥着几位心腹校尉,居高临下问道:
“太子殿下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如今甘泉宫有奸佞作乱……”
刘据正要开口道明来意,却被陈成抢先一步打断。
“圣上在甘泉宫听闻北军戍守辛苦,特遣太子殿下前来犒劳三军!”
陈成声音洪亮。
刘据闻言,脸上掠过一丝震惊,随即了然,暗暗忖道:“吾弟这般说辞,必然有深意,我且静观其变。”
任安闻言,眸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陛下与太子素来嫌隙渐生,怎会特意遣太子犒劳北军?其中定有蹊跷。”
他面色愈发凝重,只作揖却不下令开营,不置可否。
陈成见状,抬手一挥。
身后玄兵卫立刻上前,掀开随行马车的帘幕。
车厢内满满当当皆是白花花的银锭,晃得人睁不开眼。
北军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墙头上的甲士们纷纷伸长脖子,目光死死停留在银锭上,满是兴奋与渴望。
这么多银子,怎么也得分到兄弟们手上了吧……
任安瞥见麾下将士交头接耳、蠢蠢欲动的模样,脸色微变。
他心中清楚,今日若是拒不纳赏,这些被钱财勾动了心思的士兵,怕是在军中要生出异心。
思忖片刻,他沉声下令:“开营门!”
帅殿之前,
护卫亲兵却拦下众人,拱手道:“帅殿乃军中重地,闲杂人等不可入内,还请殿下只身入殿。”
“你!”
刘据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先是闭门羹,如今又不许从人随行,这分明是没将自己这个太子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