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带着一众臣子甲士入宫,
“尔等擅闯妃子寝宫,是要造反吗?”
殿内的田姝见状,吓得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嘴上却还是出言喝止。
紧随陈凛其后的田蚡见状,心头一紧抢上一步,
凑到田姝身边,压低声音急声道:“姝儿,别慌!诸位大人是来查案子的,你照实说就行,没做过的事,没人能冤枉你。”
他嘴上安抚着,眼神却一个劲地给田姝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窦婴走上前,神色严肃地向田姝询问了几句关于椿儿与巫蛊之事。
田姝的回答含糊其辞,要么答非所问。
陈凛本就没什么耐心,瞥见身后田蚡在使眼色,顿时眉头一皱。
“闭嘴,田宗正。”
探手一抓揪住田蚡的后领,手臂轻甩将他扔出了寝宫门外。
这一手看似粗暴,却留了几分力道,不至于让田蚡受伤,却让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田蚡爬起来,非但没生气,反而满心焦灼。
他刚才听田姝的回答,就已经断定,这件事必然是自己的侄女干的!
“这丫头怎么敢做下如此蠢事?按理说她胆子极小,绝不敢触碰巫蛊这等杀身罪名……”
田蚡急得团团转,脑子里飞速盘算。
“兄长性子老实,又远离长安,绝不可能是他。”
“姐姐在长乐宫的表现全然不知情,而且虎毒不食子,她也不可能狠到诅咒自己的皇孙。”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幕后推手,田蚡只能把心思放在眼下,“无论如何,不能让田姝被问罪。”
否则,惹上陈氏自己一族后果不堪设想……
他起身就要冲进寝宫阻止,却被守在门口的甲士横刀拦住。
田蚡勃然大怒,“让开!我要见田妃!”
甲士们面无表情,手中长刀寒光闪闪,大有他再往前一步就直接劈砍下来的架势。
“嘶……陈凛这煞神带出来的兵,还真可能斩了我……”
田蚡看着那森冷的刀光,瞬间噤声,老实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寝宫内,窦婴让人把宫女椿儿带了上来,语气客气地让她与田姝对质:“田妃,这位便是你同乡入宫的椿儿,她指认此事与你有关,还请你……”
“我不认识她!”
不等窦婴说完,田姝便尖声打断,眼神慌乱却强装镇定,“窦丞相,您不仅擅闯妃子寝宫,如今凭一个宫女的胡言乱语就冤枉我?传出去,天下人要如何议论皇家,议论朝廷?”
“老臣……”
窦婴闻言,有些哑然。
“窦丞相,让我来问话吧。”
陈凛看出窦婴窘迫,空有手段但是太过迂腐。
如今这种时候,就该果决行事才对!
他对着宫女沉声道:“我来问你,巫毒玩偶是谁指示你放进椒房殿的?”
椿儿被陈凛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仍是一口咬定,是卫子夫主使。
“很好。”
陈凛点点头,语气平静,“哪只手放的人偶?”
椿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迟疑着道:“右……右手?”
寒光一闪。
陈凛腰间的佩剑已然出鞘,椿儿的右手应声落地,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啊——!”
椿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流血的伤口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殿内众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懵了,一个个呆立当场,大气都不敢喘。
要知道后宫即便有人犯了过错,也该交由掖庭令审理,再由太后或天子定夺惩处,哪有像陈凛这样直接在寝宫内行此私刑的道理?
窦婴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劝阻:“陈卫尉,此举是否太过了?后宫刑罚自有规制,而且您这般身份杀一个女子……”
女子?
陈凛冷笑一声,自己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
况且这只是一个犯了大罪的宫女,杀之难道真有人敢定自己的罪?
陈凛再次开口:“谁让你做的?”
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椿儿,她看着陈凛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知道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
“夫人……救救我……”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田姝,眼神里满是哀求,希望田姝能救她一命。
田姝见状,心头一慌,尖声喝道:“陈凛!你敢!这里是我的寝宫,岂容你放肆!”
“回答错误。”
陈凛手中的佩剑举起,剑刃上的血迹顺着剑身滑落,作势要斩下。
“是田妃!”
椿儿彻底崩溃了,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是田妃让我放的巫毒人偶!她还说若是事情败露,就把一切都嫁祸给卫婕妤!是她逼我的!我不敢不做啊……”
听到这话,田姝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陈凛点点头,收回长剑,对身旁的甲士吩咐道:“带她下去,找太医救治,好生看管,别让她死了。”
“贱人!你敢出卖我!”
田姝状若疯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抢过身旁侍卫腰间的佩剑,红着眼就朝被架住的椿儿扑去。
陈凛抬脚一勾,田姝脚下便一个踉跄,重心失衡,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陈凛已上前一步,揪着头发提起。
田姝被扼得喘不过气,脸色涨成猪肝色,又怒又惧地嘶吼:“你不能动我!我是天子宠妃,是太后的亲侄女!我还怀有龙嗣!”
陈凛冷声道:“想谋害当今皇后,我陈氏长女,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你敢!”田姝嚎叫着。
“我不敢?”
陈凛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田姝扇得嘴角溢血,发髻散乱。
啪、啪啪!
又是清脆的几声巴掌声响彻寝宫。
众人无不震惊,闯进后宫杀人,雷霆手段问审,如今更是当众殴打皇帝宠妃,简直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要知道田妃可是怀有身孕的,陈凛竟然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手下留情,反而巴掌抽的哐哐响。
但即便在场官员觉得很过分,也无人开口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