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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各方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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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自有中央的判断。”

  王参议心领神会,躬身道:“卑职明白。只带耳目,不带口舌。只观其行,不议其是。”

  靳云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正是此意。山西方面,自会有人接待你。赵铁山将军那里,中央会另有电文知会阎老西。”

  他转向陆徵祥:“外务部发给山西督军府的咨文,措辞要客气。

  就说中央体念前方将士及办事人员辛劳,特派员前往联络、慰问,并无干预设局之意。”

  陆徵祥颔首:“老朽亲自拟稿。”

  至此,中央的态度终于清晰。

  不干涉,不表态,但也不完全缺席。

  派一个人去,坐一张椅子,听各方说话,然后回来把故事讲给北京听。

  这就够了。

  散会时已近正午。

  靳云鹏独自留在会议室,透过窗棂望着院中萧瑟的冬景。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袁世凯还在的时候。那时中央说话,各省还听。如今呢?

  山西要出海口,东北王坐立不安,日本人急跳墙,英法美作壁上观。

  而他这个民国总理能做的,不过是派一个观察员,去满洲里找个角落坐下,安安静静地看戏。

  这中央政府,如今竟只剩下这点存在感了。

  他又想起那份密报里那三个字。

  出海口。

  曾几何时,这是积弱数十年、任人宰割的中国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如今一个内陆省份,竟然用这种方式,一步步把脚踏到了那片海岸的边缘。

  哪怕将来还有无数波折。

  他该感到欣慰,还是苦涩?

  靳云鹏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起身整了整衣冠。

  无论作何感想,中央,终究还是要参与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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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舰队街。

  《泰晤士报》总编室的地毯上落了一层来自欧洲大陆的煤灰。

  Geoffrey Dawson摘下夹鼻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窗外传来报童尖锐的叫卖声,那是关于爱尔兰自治法案陷入僵局的号外。

  他面前的橡木办公桌上,摊着两份文稿。

  左边是驻巴黎记者发回的报道,关于赔款委员会再次拒绝德国延期支付的要求,法国总理白里安在议会讲话时嗓子都喊哑了。

  右边是驻华盛顿记者转述的一则消息,说美国国务卿班布里奇·科尔比正在草拟一份关于不承认苏俄政权的外交照会,国会山的孤立派依然用一切手段阻挠国际联盟的任何议案。

  世界大战结束两年了,欧洲依然是一团乱麻。

  他的目光在那两份文稿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

  这类消息太多。

  赔款,裁军,爱尔兰,近东难民。欧洲像一个刚从高烧中苏醒的病人,浑身疼痛,却查不清病灶在哪。

  他正要伸手去拿咖啡杯,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桌上还有第三份文稿。篇幅不长,打印纸的边缘有些卷翘,墨水带着横跨欧亚大陆的时效痕迹。

  这是驻北京记者发来的专电,电头日期是昨天。

  Dawson重新戴上眼镜,将那份文稿从一叠未处理的信函下面抽出来。

  远东。满洲里。一个他需要在地图上确认位置的地名。

  报道的标题用了他手下记者一贯克制的风格,字体大小与关于鲁尔危机的简讯相差无几。

  “西伯利亚铁路运输受阻各国侨民商务活动受限”

  他逐字读下去。

  “满洲里消息:近日由满洲里通往赤塔方向之铁路西段,因中方管理部门以运力紧张、优先保障民生与地方国防为由,大幅削减过境商运及客运班次。自十一月下旬以来,原定发往西伯利亚方向之国际联运货物列车多数延期,部分客运班列亦告停运。

  受此影响,滞留满洲里及沿途车站之各国商贾、传教士及返国侨民数量明显增加。据现场人士描述,车站周边旅舍客满,部分人员不得不借住于当地居民家中或临时搭建之棚屋。

  美国驻哈尔滨领事机构已向中方地方当局提出交涉,要求保障侨民基本通行权利。英国驻华公使馆亦接获数起本国公民求助,目前正循外交途径与相关方面沟通。

  日本驻满洲里商务代表对记者表示,日方严重关切铁路受阻对西伯利亚方向日本侨民及商务活动之影响,并已向负责该段铁路运营之地方管理部门递交正式质询。

  记者试图联络满洲里铁路管理部门就此事置评,截至发稿时未获正式回应。”

  Dawson将文稿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放下稿纸,摘下眼镜,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满洲里。中东铁路。西伯利亚。

  这些地名和名词在最近两年的版面上出现过许多次,通常与高尔察克、捷克军团、美国远征军或者日本师团的进退有关。

  如今协约国的干涉部队正在从那个冰天雪地的泥潭里艰难拔腿,美国人的步兵团早就走了,英国在那边只剩下几个联络官和一堆再也不会兑现的承诺。

  那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值得放到头版的新闻了。

  “一条铁路拥堵的简讯。”他自言自语,将咖啡杯放回杯碟,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总编室里格外清晰。

  窗外,报童的叫卖声已经从爱尔兰自治换成了煤矿工会扬言总罢工。

  Dawson将那份远东来稿推到桌面靠左的位置——那是留给国际新闻·次要栏目的稿件待选区。

  他拿起红铅笔,在标题上方划了一个丙字。

  意思很清楚:可用,可不用,用也不占好位置。

  铅笔停顿了一下,又在日本驻满洲里商务代表那一句旁边轻轻点了一点。

  日本人在那里还是很紧张。一条铁路运输延误,竟然要由军方背景的代表出面质询。俄国人在远东的势力已经瓦解成碎片,日本人却连一条铁路支线的调度变化都如此敏感。

  他想了想,没有在这条观察上继续深入。这是社论委员会的议题,不是简讯应该承载的分量。

  门被轻轻敲响。

  他的副手探进半个身子:“主编,晚间的编辑会议是否按时召开?巴黎方面传来新消息,白里安总理可能在赔款委员会采取更强硬立场……”

  “按时开。”Dawson摘下眼镜,将那支红铅笔放回笔托。

  三十分钟后,他将忘记满洲里那几百个滞留旅客和一条减速的铁路。

  四千英里外,列车时刻表上的运力赤字与伦敦舰队街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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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曼哈顿下城。

  《纽约时报》新闻编辑室的时钟指向下午四点。值班主任卡尔·万安达摘下绿色眼罩,从堆积如山的欧洲电讯稿中抬起头。

  他的烟斗早已熄灭,却仍叼在嘴里。

  对面桌上,一个年轻记者正在用打字机赶稿,啪嗒啪嗒的击键声混杂着楼下街车偶尔的喇叭声。

  万安达用烟斗柄点了点一份刚从收报室送上来的短讯。

  “满洲里的事,谁跟的?”

  年轻记者停下打字,转头看了看那份稿纸:“上个月哈尔滨分社来过一条。说是西伯利亚铁路运输出了些问题,日本人在交涉。”

  他顿了顿,补充道:“版面太紧,鲁尔危机占了三个栏,爱尔兰那边每天都有新料,就压下去了。”

  “今天这条呢?”

  “差不多内容。铁路还是没恢复,滞留的侨民增加了十几个。哈尔滨领事馆发了份例行报告到国务院,咱们驻华盛顿记者转过来的。”

  万安达没有接话。

  他将烟斗在烟灰缸边磕了磕,重新塞进嘴角。

  俄国人在远东的那点残余,已经是旧闻了。读者不关心高尔察克今天还控着哪座快要冻成冰窖的小城,也不关心谢苗诺夫的哥萨克骑兵还剩几匹瘦马。

  国会山上的孤立派每天都在提醒美国人:欧战已经打完,该回家了。

  《纽约时报》的读者想知道的是道斯计划的后续、汽车工业的产量、洋基队会不会把贝比·鲁斯交易出去。

  “收着。”万安达叼着烟斗,含糊不清地说,“做两栏备用,万一国务院那边有正式表态再推上去。”

  年轻记者点点头,转身继续敲他的打字机。

  那份关于满洲里的电讯稿被夹进一个标着“待处理·国际简讯”的牛皮纸文件夹,厚度已有半寸。

  四千英里外的风雪与僵局,隔着整个美洲大陆和半个太平洋,已稀薄得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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