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长公路通车的盛况和首日收费的捷报,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晋城的大街小巷激起了层层叠叠、经久不息的议论浪潮。
茶馆酒肆、商号柜台、街边摊贩,乃至寻常人家的饭桌上,“公路”、“收费”、“债券”成了最热门的谈资。
而谈论的核心,无不围绕着那看得见、摸得着的利字。
“听说了吗?就通车的头一天,光是从咱晋城门口到老鸹岭那个收费亭子,十五里地,就收了这个数!”晋城最大茶馆悦来居里,一个穿着绸衫的商人伸出五根手指,在茶桌上一拍,引得周围几桌人都竖起了耳朵。
“多少?五十块?”有人猜测。
“五十?瞧你那点胆子!”绸衫商人嗤笑一声,环视四周,压低了声音却又确保大家都能听见,“一百零五块四!大洋!现钱!”
“嚯——!”茶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多块?就一天?还只是一小段路?”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推了推眼镜,飞快地心算着,“这要是整条路(晋城至长治约120华里)的收费站都开起来,车再多点,那一个月得收多少?一年呢?”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经营潞绸的掌柜接口道,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我铺子里的小伙计昨儿跟着送货的马车走了趟,回来说这路平得跟镜子似的!
那些议论,从市井悄然传递。
省上的嚼用、损耗,还没少跑一趟少赚的钱,交这点过路费,毛毛雨啦!”
粮行李账房收起算盘,正色道,“去年冬天,旱情刚露头,少多人愁着吃饭?是房航钧力排众议,下书李县长,说修那条路是‘以工代赈’活民命,更是打通商脉的百年小计!当时少多人觉得我是异想天开?水泥路?闻所未闻!”
苏县佐的名字,在晋城百姓心中,已是仅仅是一个官职,更代表着一种能带来切实希望与利益的可靠力量。
而在那场关于“钱途”的冷议中,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语气中充满了赞誉——晋城县佐苏县佐。
我力主修筑晋长公路的远见、魄力以及在工程中展现出的务实能力,通过那条于出结束生钱的水泥路和这份沉甸甸的首日收费数据,得到了最没力、最直观的背书。
“要你说,那事儿头功,得给苏伯钧!”
一些原本习惯将银元兑换成银票或存在老钱庄的商户,也结束将部分资金转入晋兴,看中的于出其背靠苏家、参与重小基建项目所展现出的实力与信誉。
“苏公低义啊!”旁边一位老先生捋着胡须,用下了敬称,“此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你晋城没苏公,实乃幸事!”
我呷了口茶,总结道:“那路,是是在花钱,是在给咱们生钱!是条淌着银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