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李董格局!”
“这个办法好!必须支持!”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这决策消除了产能顾虑,也让这些基建巨头有了稳定可靠的来源。
李兴汉停顿了一下,在众人激动的浪潮中,声音平稳但清晰地补充了一句:
“同时,作为材料开发者,星汉科技将从自身的战略产能里,每年划拨出固定的额度,免费提供给国家相关部门,专项用于西南部地震高风险区域的学校、医院、应急指挥中心等避难场所和高冗余度抗震结构的关键构件建设。
希望能为守护生命,尽一份科技企业应尽的社会责任。”
这句补充,在充满商业和技术狂热的气氛中,注入了一丝人性的暖流。
台下有几位工程师微微动容,点头表示赞赏。
不过,对于大多数沉浸在新技术震撼和合作前景中的参会者而言,这句话更像是一个体现企业社会责任感、颇具宣传意义的表态,并未引起更深层次的波澜。
毕竟,当务之急是如何尽快参与到“息壤”的推广浪潮中,如何将其用在自己的项目上,改变基建格局的历史机遇就在眼前!
发布会尚未正式结束,李兴汉和徐安邦身边已经围满了急切恳谈合作的各方代表。
一张张印着企业名称和头衔的名片被递出,预约拜访的电话被打爆。
“星汉特种建材”和“息壤混凝土”的名字,伴随着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性能数据和颠覆性的战略合作计划,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将迅速席卷整个中国基建行业,并注定将掀起全球建材领域的滔天巨浪!
发布会现场的喧嚣与狂热逐渐散去。
各大建筑巨头的代表们心满意足地带着厚厚的技术资料和初步合作意向离开了星汉特种建材园区,迫不及待地要将“息壤”的惊人性能和星汉科技开放合作的战略带回总部研讨。
李兴汉送走最后几位重量级嘉宾,脸上的从容微笑稍稍收敛,对身边的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让赵总来我临时办公室一趟。”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子有些拘谨却又难掩兴奋地敲开了会议室隔壁临时整理出的办公室门。
他正是星汉特种建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赵德柱。
就在三个月前,他还是这家原本名为“德柱建材”的私营混凝土公司的老板,在深城建材行业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终日为订单和回款发愁,最大的客户也就是些本地的房地产开发商,连大型市政项目的边都很难摸到。
星汉科技的收购,对他而言如同天上掉馅饼。
不仅给了他一份远超自己经营利润的丰厚薪酬和股权激励,更重要的是,将他和他熟悉的工厂瞬间推到了时代浪潮的最前沿!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中交建、中铁建的副总级别领导,那些他以前只能在行业新闻里仰望的大人物,主动和他交换名片,客气地称他“赵总”,热切地商讨着未来成千上万吨的“息壤”采购意向。
这种地位和认可度的跃升,带来的冲击和激动,远比金钱更让他心潮澎湃。
“老板,您找我?”赵德柱走进办公室,语气恭敬。
两人走进一间安静的办公室,隔音门轻轻合上,将外面的余热彻底隔绝。
李兴汉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逐渐稀疏的车流,没有回头,直接开口:“老赵,今天的发布会,感觉怎么样?”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澎湃:“李董,说实话……跟做梦一样。
我以前跑业务,想见这些大集团下面一个分公司采购部的科长,都得赔笑脸等半天。
今天……中交建的刘副总、三峡的王总工、中建的张总……他们、他们主动跟我交换名片,说话客客气气,约时间详谈……”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感慨和感激:“李董,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要不是星汉科技,我赵德柱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在这种场合,被这些人物正眼相看。”
李兴汉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神色:“老赵,机会给了你,就要抓住。
星汉特种建材交给你,不是让你继续当个小老板的。
你要尽快适应新的角色和定位,你的背后是星汉科技,你掌握的是能改变行业格局的技术,底气,要足起来。”
李兴汉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交给你第一个重要任务。”
赵德柱立刻拿出随身的平板电脑,准备记录:“您说!”
“目前我们生产线下来的所有‘息壤’,包括已经入库的和未来一周内计划生产的,全部暂停对外商业销售,只进行合作对接的样品提供。”李兴汉的指令清晰而明确。
赵德柱记录的手指一顿,愕然抬头:“全部暂停?李董,这……今天刚发布,大家热情这么高,正是打开市场、建立口碑的时候啊!”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在这个黄金时机要按下暂停键。
“抢占市场不要着急,我们的产品力摆在这里,在市面上根本没有可以替代的产品,等到‘息壤材料联合体’组建起来之后,才是全面占领市场的时机!
按我说的做。这批‘息壤’,有更重要的用途。”
李兴汉走到办公室墙上的大幅中国地图前,目光沉静地落在西南区域。
“老赵,发布会最后我提到的,向西南地震高风险区捐赠‘息壤’,不是一句空话。”
赵德柱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老板真的要暂停如火如荼的商业进程,将宝贵的初期产能全部投入一项“慈善”事业,他还是感到难以理解和一丝肉痛。
“李董,我明白企业要承担社会责任,树立品牌形象。”赵德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非质疑。
“但是……西南地区,目前并没有公开的、急需‘息壤’的特大工程项目。
我们是不是可以循序渐进?
比如先捐赠一部分,或者等我们产能彻底上来,合作体系稳固之后,再大规模……”
李兴汉打断了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你觉得,‘息壤’的价值,仅仅在于建造那些举世瞩目的超级工程吗?”
他走到赵德柱面前,语气深沉:“它的超高强度、它的自愈能力、它的极致耐久性,难道只是为了让大桥更雄伟、让高楼更高耸、让大坝更坚固吗?”
李兴汉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它最核心的价值,在于‘守护’。
守护经济命脉是守护,守护寻常百姓的家园、守护孩子们的教学楼、守护病患的医院、守护灾难来临时的避难所,同样是守护,甚至是更本质、更迫切的守护!”
他指着地图:“西南地区地质构造复杂,地质灾害风险长期存在。
那里的很多建筑,尤其是公共设施,抗灾能力相对薄弱。
我们提前将‘息壤’送过去,储备在当地。
一旦有需要,无论是用于关键设施的加固,还是灾后快速重建,它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发挥作用,最大限度地减少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赵德柱被李兴汉话语中的那份沉重和格局深深触动了。
他再次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老板的思维高度,远非自己这个前小老板所能企及。
这位考虑的早已不是一城一地的商业得失,而是一种更深远的责任和布局。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浪费”这千载难逢的商业机遇,但赵德柱不再犹豫,挺直了腰板:“李董,我明白了!是我想岔了,光盯着眼前那点订单和利润了。您说得对,‘息壤’的意义远不止于此!我立刻去办!”
李兴汉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尽快去办吧!我会让总部办公室提前与当地相关部门协调好交接工作。”
“是!李董!保证完成任务!”
赵德柱重重应下,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坚定。
此刻,他心中那份因为身份跃升而产生的飘飘然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