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完成了技术讨论的一众工程师们再次聚集到了星汉科技的会议室。
只不过人来的没有前几天那么齐，有的人在开完会之后已经迫不及待地奔赴工作岗位了。
“李总这么急着召开临时会议，是有什么事情吗？”电网的副总工赵启明看向了项目总工周明远问道。
周明远闻言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有新的工作要安排吧！等李总过来就知道了。”
一众专家的脸上隐隐有些不安，前两天才把流程规划好，还没开始就进行改动的话对这种长线工程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终于，在会议约定时间达到之前，李兴汉推门走了进来。
见专家们一个个紧绷的脸，李兴汉笑着说道：“不用这么严肃，是有好消息通知大家的。”
说完，他就打开了投影仪，幕布上显示着刚入账的100亿美元资金流水。
“这两天我去给大家准备项目启动资金去了，情况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哈立德王子是个浪漫主义者，他用石油美元的习惯，丈量咱们沙漠阳光的生意。他觉得100亿人民币太小家子气，大手一挥，改成了后面这单位。”
李兴汉着重点了点那一大串数字背后的美元符号。
即便已经数过不知道多少遍，看着如此巨额的财富，财务副总监小段的喉咙还是有些发干，她攥紧手中的平板，早上那个掉地上的酸菜包仿佛还在眼前：“李总，这…这单位差得也忒大了点！按这数，第一期验证工程光躺银行吃利息，就够发全体工资了……”
“所以我们得对得起这份浪漫，更要对得起这意外之财砸出来的加速度。”李兴汉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推力。
“今天的主题就一个，让钱烧出效率，让科学家过得比那帮只会拨弄数字的华尔街掮客更体面！”
投影切换，西北沙漠的卫星图出现两个鲜红的坐标标记。
“地面基站翻倍！”李兴汉指令清晰。
“原定一个验证站，现在南北两站同步开建！沙漠站追加最高规格高压沙尘模拟实验室，高原站给我上全环境极寒测试舱！别心疼那点液氮，我要知道零下50度，阵列会不会冻得罢工！”
赵启明刚呷了一口浓茶提神，闻言眼镜差点滑下来：“李总，两套！还带极端气候实验室？这可比原定西北基地奢侈太多了！光采购最先进的X波段相控阵雷达校准靶标，单套报价就顶得上原预算的一半了……”
“买！要两套！”周明远接过话头，这位刚刚被李兴汉重金挖来的航天集团高级工程师，此刻眼神里闪烁着灼热的光。
“李总，既然殿下这么支持，我提议在双站的基础上，我们直接加个更刺激的！比如说‘星-地-星’超远程闭环验证！”
他直接走到白板面前画出了示意图：“放弃近地轨道的小打小闹！两颗验证星，直接打到地球同步轨道边缘！用接近地月距离十分之一的跨度验证超长距离微波能量传输衰减模型！”
周明远列出来的轨道参数和能量衰减曲线让空气一滞。
这已经不是激进，而是疯狂！
赵启明倒吸一口凉气：“老周你……你这步子也忒大了！风险……”
“怕的就是没风险！”周明远斩钉截铁地说道。
“真出偏差，反而暴露问题，总比将来主干网卫星上去了才发现强！用一次严苛的极限测试，赌主干网提前一年成型！值得！”
李兴汉嘴角微翘，像看到了最满意的答卷。他大手一挥：“就这么干！预算追加5亿不够？追加10亿！我要看到模拟地月衰减的数据！记住，我们花的每一分钱，都要让撒哈拉的阳光，早一秒点亮深南大道的霓虹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众人：“至于人才和技术攻坚……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我决定设立‘天网攻坚灯塔奖’！”李兴汉声音掷地有声。
“年度奖金池，1个亿人民币！”
“不搞平均，不排资历，按节点砸钱！”
“谁第一个把地面传输效率顶破80%？奖1000万！”
“谁把波束偏转精度做到±0.003°并实现12小时以上零漂移？再砸1000万！”
“节点上墙！达成领钱！要的就是这股子狠劲！”
程美虹的法务团队手指在平板和加密笔记本上翻飞，记录要求，并开始检索保密奖金的国际通行法规范本。
“这……这比咱们所里十年经费都多！”赵启明身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电网专家低声喃喃，随即又涌上一股滚烫的热意。
周明远趁热打铁：“李总，超导材料在太空环境下的长期老化测试一直是瓶颈。地面模拟终究有差异。我建议，直接开一条专线，全球猎头，针对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JPL）、欧洲空间局（ESA）材料中心的退休核心专家，用‘特别顾问’名头，单项目咨询费按他们原年薪的2倍给。”
“2倍？！”小段又坐不住了，下意识按了按财务平板的保护壳。
“格局小了，小段总监！”李兴汉看向她。
“3倍！最高可谈5倍！我要他们的脑子，要他们积累了一辈子却又带进棺材的‘经验性直觉’！专门拨20亿！让他们把压箱底的点子给咱吐出来！这事交给覃飞来办！”
李兴汉愿意烧钱，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只有程美虹提了一句项目保密的问题。
周明远说这些外籍人士是请来攻克材料问题的，可以另外组织一个实验室，不会与“天网”项目发生接触。
“不仅仅设立奖金，所有参加项目的工程师们的基础工资也得涨一涨才行！”李兴汉继续说道。
屏幕切换，一份新的薪资对照表出现在众人面前。
“即日起，所有派驻‘天网’工程的核心专家团队，基础薪资按原单位最高标准的2倍发放！同步叠加星汉项目专项津贴，月均不低于6万人民币！
基层技术工人在原单位的薪资基础上，额外发放50%的补贴，加班费严格按照劳动法标准给足给满，哪怕多加一分钟班，也要把钱结算清楚！”
“嘶……”会议桌旁同时响起一片抽气声，连星汉科技高薪的程美虹都微微挑眉。
这不是涨工资，是直接给工程师阶层换了阶层！
国家电网和中国航天集团对人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国家单位，但是对于顶尖人才来说，并不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好去处。
薪资水平在所有高学历人群中，也就是还过得去的水平。
李兴汉公布的“天网”工程薪资方案，完全是要把行业颠覆的架势。
赵启明苦笑摇头，对着李兴汉拱了拱手：“李总，您这是给我老赵下战书啊！这方案一出，国家电网研发中心的门槛怕是要被博士们踏破了！我那人力资源部的兄弟，估计得连夜给我打电话骂娘！”
“让他来！转岗‘天网’，我照单全收，待遇翻倍！”李兴汉哈哈大笑，随即笑容微敛，语气更深沉。
“光涨工资，只是让他们活着。我们要让最优秀的头脑，活得比那些倒腾垃圾债券的家伙还要体面、安心！”
屏幕上弹出新方案，列出了更加全面的福利待遇：
天网安居基石计划：预算30亿。为项目高级/核心技术骨干提供在深圳、BJ、上海三地核心区域的首付无息贷款！工作满5年，贷款一笔勾销！产权归个人！
未来星辰教育基金：与国家认可顶级国际学校/名校合作，全额补贴高管及核心技术人员子女入学费用。“天网奖学金”从小学覆盖至全球顶尖高校研究生阶段！
守护者计划：程美虹接口，“我们已联系‘磐石’国际再保险公司，为全体项目成员，特别是涉密岗位人员，追加全球通用的千万级人身意外及特定职业风险保障金（含高能微波意外、在轨任务等非自然险种）。”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排风系统低沉稳定的嗡鸣。所有人都被这火箭升天般的预算和待遇刺激得心脏狂跳，随即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与使命感。
小段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拉，额角渗出了细汗。她看着那不断叠加的天文数字，最终看向李兴汉：“李总，方案很…很提气！但按目前这个升级版计划，验证阶段，我们初步框定的这100亿人民币首期款……恐怕……”
她艰难地停顿了一下：“怕是支撑不了一年啊……”
李兴汉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拍了拍小段的肩膀，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兔子。
“段总监啊段总监，你还是太年轻，也太不习惯咱们星汉科技花钱的节奏了。”他指了指头顶，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地层看到那笔钱。
“哈立德殿下慷慨解囊的这100亿，是美金！按今天的中间价，差不多能烧650亿人民币！”
“这还只是开始！只要项目需要，我随时能拉来跟多投资，石油贵族可不止有阿联酋一家……”
李兴汉走回主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撼、惊喜、略带着一丝梦幻的脸庞：“各位，今天这场会议不是来讨论‘钱够不够’的，而是来告诉世界——‘天网’工程没有天花板！”
他抬手敲了敲投影幕布上那串震撼的数字：“100亿美元只是起点，我们要用这笔钱砸开人类能源史的新纪元！”
“航天集团的兄弟怕卫星太重？那就用超导材料把重量砍掉三分之二！电网的专家担心接收站审批慢？我们同时在十个国家铺开试点！”
突然，他抓起桌上的陶瓷杯重重一砸，碎片在防弹玻璃窗上撞出清脆的响动。
“听好了！”李兴汉指着满地瓷片。
“一年之内我要在这里看到，阿拉伯半岛的阳光通过我们的天网，点亮这间会议室的吊灯！谁要是还抱着‘慢慢来’的想法，现在就可以像这个杯子一样，给我滚出项目组！”
会议室落针可闻，所有人后背绷得笔直。
“最后记住三点。第一，所有技术指标按理论极限值上浮20%设计；第二，明天开始我要看到三班倒的施工进度表；第三……”
他停顿了片刻，再次加重语气说道：“等天网建成那天，在座的每一位，都会在人类文明纪念碑上刻下名字！散会！”
散会的余韵还在会议室里嗡嗡作响，专家们带着被金钱和誓言点燃的亢奋匆匆离去，奔赴各自的战场。
会议室的门被合上，李兴汉也准备下班回家了。
出人意料的事，平时为了避嫌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的程美虹竟然早早地坐在车里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