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兴汉把张建中送上飞机的之后，自己也登上了飞往燕京的飞机。
他被约谈了，准确的来说，是工信部把阿里的马大勤和企鹅的pony马，再加上他这个星汉科技的老板，都给叫到燕京去开小会。
原因自然是因为三家最近在网上闹出来的风波越来越大，让工信部不得不下场进行调解。
好在李兴汉已经提前跟卢司长进行了沟通。
当李兴汉赶到西城区西长安街的办公楼时，与双马撞了个正着。
这还是李兴汉第一次在线下见到这两位中文互联网的传奇人物。
双马的视线也第一时间落在了李兴汉的身上，看着李兴汉年轻的脸，他们都有些羡慕。
虽然相较于他们所拥有的财富来说，双马都算是年轻的，但是跟不满30岁的李兴汉比起来，他们实在是没脸说自己是年轻人。
虽然双方在网上打得很凶，但是马大勤却表现得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龃龉一般，一脸热情地凑过来跟李兴汉打了个招呼。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像李总这么年轻的时候，还在学校里教书，虽然那时候一个月只有几十块钱工资，但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不像是现在，为了公司的发展总要做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希望李总能够理解！”
李兴汉不清楚现在的马大勤有没有上过撒贝宁的节目，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和姿态，都跟说出那句“我对钱不感兴趣！”时一模一样。
面对这样的老狐狸，李兴汉半句话都不信。
相较之下，一直站在一旁冷着脸的Pony反而显得更加真诚一些。
不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面对马大勤的假意热情，李兴汉也同样回以虚假的客套。
“马总说得哪里话，两位马总都是互联网行业的前辈，我这是初来乍到很多规矩不懂，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两位担待！”
“好说好说！我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星汉科技在AI技术和支付安全技术上做出来的成果真是厉害，有机会我派几个工程师去深城学习一下，李总可不要敝帚自珍啊！”
“好说好说。”
聊天并没有持续多久，几分钟后三人就被带进了一间会议室。
等待主持这次调解的卢司长走进会议室之后，刚才还热络的气氛顿时就荡然无存。
刚才的都是虚假的客套，到了现在才是展现真正态度的时候。
要是真把刚才对方的热络劲当真了，指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工信部会议室里，檀木长桌两侧泾渭分明。
李兴汉独自坐在左侧，右侧是并排而坐的Pony马和马大勤。
三人面前的茶杯升起袅袅热气，墙上的电子钟显示10:00。
“三位都是中国数字经济的领军人物，按理来说应该携手推动线上支付的发展才是，怎么就闹成这样沸反盈天的局面了？网上的舆论战已经影响到4G推广大局，我希望你们能够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为整天大局考虑！”
卢司长翻开文件夹，语气平静地说道。
“领导，不是我们要搞事情，是李兴汉这个年轻人搞得太不像话了，AI小飞诱导卸载竞品，这是赤裸裸的技术霸权！”
在领导面前马大勤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他一边说着一边翻出了一叠用户数据报告。
Pony马默契地接话：“我们要求工信部勒令星汉科技停止算法歧视，开放TD-LTE专利授权，不得胁迫手机厂商预装飞信和飞星支付app！”
李兴汉慢条斯理地转动茶杯：“两位马总说笑了。
AI小飞的算法逻辑是基于用户真实需求分析，卸载竞品后补贴增加只是数据巧合，毕竟同时安装三个支付软件的用户，本身就更依赖补贴驱动。”
他推过一份第三方机构报告。
“这是我们星汉科技请中南大学管理学院进行调研的报告，73%的用户卸载行为发生在对比体验后，属于市场自然选择。”
“调研报告是你找人做的，还不是想做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马大勤阴阳怪气地说道。
“马总，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在质疑中南大学的信誉吗？”李兴汉斜了马大勤一眼。
“就算AI算法歧视不存在，那星汉科技拿着通讯技术胁迫手机厂商绑定飞信总不会是假的吧？”Pony站起身一脸不忿地看着李兴汉说道。
“胁迫？什么叫胁迫？星汉科技对于合作从来都是开放态度，除了与我们有纠纷的锤子科技，我们从来不拒绝任何友好的合作。”
说完李兴汉又掏出来一份资料。
“这是近半年向华为、中兴等厂商的专利授权记录，费率均低于国际标准。
倒是某些公司……拿着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准的价格跟三星谈排他协议！”
Pony马脸色骤变，没想到刚刚与三星公司达成的合作就被李兴汉得知了。
马大勤见状立即转移话题：“李总何必咄咄逼人？大家都是中国的互联网公司，应该顾全大局，避免内耗，一致对外！”
卢司长眼睛一亮，赞许地看了一眼马大勤。
“马总说得没错，不要总是打打杀杀，合作才能促进发展！”
“既然马总有这样的觉悟，我倒是有个建议……”李兴汉笑着说道。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双马紧绷的脸：“共同筹建中国移动支付标准委员会。”
还不等双马说什么，卢司长就拍起了巴掌说道：“这个主意好！你们可以制定一个统一的标准，这样也更加方便有关部门进行管理，你们自己也能少一些内耗。
就拿那个支付二维码来说，你们三家都有不同二维码，要是能统一标准，通用同一套二维码，能够节约多少推广资源？”
双马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是不是李兴汉跟工信部已经商量好的。
不过领导都说好了，他们自然不能明着反对。
Pony想着目前的竞争局势，在线上支付这方面，飞星支付已经牢牢占据了上风。
而且随着4G网络铺开，有AI小飞进行精准推广的，飞星支付的优势只会不断扩大，倒不如看看这个统一标准有什么说法。
“不知道李总说的这个委员会是个什么章程？我们三家的技术都各有不同，要是统一制定一个标准，那又该用谁的呢？”
“当然是谁家的技术安全用谁的，谁家的技术先进用是谁的！”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寂静，Pony马与马大勤迅速交换眼神后，马大勤率先打破沉默：“李总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不过技术标准的评判需要明确细则，比如如何定义“先进”？是交易速度、并发处理能力，还是生物识别精度？”
李兴汉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第三份资料放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星汉科技《支付系统白皮书》，包含三项核心技术指标。
第一是基于量子随机数生成的动态加密算法，每秒可处理20万笔交易且零碰撞率。
第二是虹膜+声纹双因子认证，误识率低于百亿分之一。
第三是分布式账本防篡改技术，已通过央行金融科技认证中心测试。”
马大勤拿过技术文件看了起来，支付宝在支付技术上可是下了大功夫的，经过了多年的积累，世界顶尖团队打造，他有信心支付宝的技术不会输给星汉科技。
只不过当他看到央行金融科技认证中心测试的数据，飞星支付在3000万并发请求下仍保持12ms响应时间的压力测试数据时，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Pony把头凑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单日拦截钓鱼攻击47万次”的统计图，额头渗出细汗。
星汉科技展现出来的技术实力，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先进。
无论是从安全性还是技术的成熟度上，都远远超越了他们两家。
“我建议由中科院信息学部牵头成立技术评审委员会，可以邀请密码学泰斗王小云院士、中国工程院邬贺铨院士，以及国际支付安全标准组织的两位中国籍技术委员……”
听着李兴汉熟练地报出一个个专家的名字，双马顿时就意识到，他这是有备而来。
再看向首位上老神在在的卢司长，两人终于明白，这是掉进了李兴汉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可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又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来拒绝李兴汉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