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或许也是难得被这么多人看着，心中也有几分紧张。
在定了定神之后，便指尖一点，便将一缕法力送入铜盆之中。
“嗡。”
只见到那铜盆上悬浮的水流，陡然间收缩，变得只有三尺长短，水色浑浊，毫无光彩。
“啧啧，你这法力，弱如清溪，水脉浑浊，只堪为中下。”
四周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发笑，也令得青年的脸上有些泛红。
紧接着，盆面上的虚影再变，出现第二轮图影，诸般异兽在上变化。
几个呼吸后，灵光汇聚，缓缓现出一头牛犊。
这牛犊看着与寻常耕牛差不多，只是通体为金黄之色。
这边刚刚显化出来，便奋力向前跃去，而在虚空中仿佛有无形丝线将之与青年连接到了一起。
这牛犊陡然一个拉扯，青年便一个踉跄，被拉拽了出去。
“气力未足，龙象不显，连虎骨也不够，只有勉强有一牛之力。”
少年瞧着这一幕，微微摇头。
他说有一牛之力还是往好听里说，实质上这代表着青年之气力，连一头牛都拽不动。
旁边之人哄笑更甚。
而藏在人群中的游鸣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他估算了一下，那显化而出的牛犊，虽然年幼，但毕竟不是凡种，其气力比凡间的成年黄牛都要大得多。
而那青年所得的传承粗浅，资质也普通，能到这一步已经殊为不易。
就在他感慨之余，铜盆之上的水面浮现第三变。
一团混沌虚影缓缓浮现，转眼显现出一个朦胧轮廓，一个模糊的影子浮现，随着时间推移，这影子在逐渐清晰，甚至可以大概看出五官轮廓。
“意志还算坚定，能显露自我之魂形，若是勤勉修行，有一定概率成就玄光的。”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青年虽然实力不行，法力品质也不高，但意志颇为坚定，在那铜盆之中，已然能够凝聚成魂形。
青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其实今日来测试，就是为了见一见这第三变的魂体之形。若是魂体蒙昧，则代表他过往的努力和坚持都是假的，是走了错路。
若是魂体清晰，则说明他的努力都是有意义的，他只需继续向前走，便能有所突破。
“你之法力浑浊，应是修炼了多部功法，或者中途转修他法所致，导致灵气运行路径冲突。”
“建议主修一部为本，另一法门当完全废弃，另服用【通脉丹】、【玉露开窍丸】，配合“引灵十八式”等导引术逐步打通经络。”
“你的气力不大，除却你本身根骨外，也有法力散乱的缘故，可服用【虎脊凝力膏】、【玄武血散】等药物凝练法力，或者修习【吐纳四象诀】等辅修之法，打熬气机。”
就在那青年要走之际，少年忽然转过头去，开口叮嘱了几句。
青年身形一颤，却心中快速将叮嘱记下，而后朝着少年深深行了一礼。
而游鸣听到这几句话，心中也有些惊讶。
他能看出这个少年同为法相修士，但却能够站在实力低微者的角度，快速针对修行弊病提供指点，这份眼力和知识储备就很厉害了。
围观众人也没想到，这摊主不仅提供测试，还给予指导，那这么说来的话五块下品灵石的性价比就很高了。
一时间，不少人都踊跃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