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想安安稳稳地在建委上班,实在是不敢去建筑公司,听说外面有些建筑公司都开始下岗了,我要是去了,将来搞不好也得下岗,到时候孩子咋办?继续留在建委,编制不一样,好歹能稳一些。”
陈明杰参加工作也十来年了,早已没了年轻时候的意气,也认清了情况,自己一个外地人,想在丰阳县混得风生水起是不可能的,保住眼前的铁饭碗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他也不会因此埋怨王延光,怪他把自己忽悠到丰阳县,因为他本身就没啥背景关系,就算回了老家,大概率还不如现在呢。
王延光好歹也帮他解决了正股级的身份,还能在建委当个中层干部,如果当年中专一毕业就回老家,怕是到现在还在当基层职工,如果运气不好没分到好单位,下岗了也不稀奇。
他和当年的中专同学还保持着联系,互相对比一番,他在那届同学里已经算混得不错的了,大部分同学还不如他,有些运气不太好的,已经从单位出来自谋出路了。
这个请求不算过分,如果是想进步,王延光还要费点力气,只想保住现在的位置,那就比较简单了,王延光略一思索就给出答复。
“我也有段时间没去你家喝酒了,这周末你不忙的话,到你家坐坐?喊上温显波和高道义,我们几个喝点?”
陈明杰大喜过望,“我其实一直都想请您到家里坐坐,就是想着您平时工作太忙不好意思,那就说好了,这周末我来请您。”
“不用,又不是不认识路,周六午睡醒了我直接过去就行。”王延光知道,他不是害怕自己工作忙,而是现在他级别高了,陈明杰不好开口罢了。
又聊了一会儿,陈明杰便起身告辞离去,王延光一路把他送到院子门口。
陈明杰两口子走了一段,拐了个弯后他老婆才问道,“这事儿到底办成了没有?王主任到底啥意思?”
“这还不明白?人家愿意帮忙。”陈明杰笑呵呵说道,感觉压在心头的压力顿时轻松了不少,“只要人家愿意来我们家吃饭,单位其他领导都能看见,知道王主任跟我关系不错,到时候单位人事调整的时候,他们就会记得这件事。”
“我还以为要给你们主任打电话来着。”他媳妇儿嘀咕道。
陈明杰摇摇头,“那就太不给我们主任面子了,王主任打电话过去肯定管用,但我们主任要是顺着杆子爬上来,王主任就欠他人情了,完全没必要。”
“到我们家露个脸,让其他人知道这回事就行了,他们要是非要赶我去建筑公司,那就是不给王主任面子,现在在丰阳县,有几个人敢得罪王主任?”
陈明杰想得确实没错,王延光和建委现在的主任关系一般,不太愿意直接和他打交道。
他媳妇还是没明白,“王主任现在已经不当县长了,去了企业,露面还这么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