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垂首静听。
“你困于筑基巅峰多年，根基扎实，心性沉稳，对宗门亦是忠心耿耿。”云逸真人顿了顿，
“经我与诸位长老商议，决定将宗门库存的最后一枚凝晶丹，分配于你。”
“望你潜心闭关，好生修炼，莫要辜负宗门期望，他日若能成功结丹，也好为我云光宗再添一份守护之力。”
此言一出，顾明月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凝晶丹，给她？
她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言语。
“明月妹妹，还不快接着？”云瑶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顾明月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向云瑶身侧，
云逸真人手中，正托着一只精致的羊脂玉瓶，瓶中隐隐散发出那令人心悸却又向往的灵韵。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郑重接过玉瓶，双手微微颤抖。
“弟子顾明月……”她深深躬身下拜，
“多谢诸位长老厚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宗门栽培之恩！”
云逸真人含笑点头：“去吧，好生准备。结丹之事，切莫急躁。”
“是。”顾明月再行一礼，转身退出大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寻那含着笑意的眼神，以及那句“或许是好事”。
是了，定然是师弟。
若非他在背后出力，以自己非嫡系出身的身份，这枚凝晶丹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她将玉瓶紧紧握在手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遁光腾起，她朝着雁来峰飞去。
……
遁光落在雁来峰洞府前，顾明月握着那枚羊脂玉瓶，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她迈步入内，穿过庭院，便见李寻正负手立于凉亭之中，见她归来，含笑望来。
“师姐回来了？”李寻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寻常一问。
顾明月看着他，眼眶微红，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师弟……”她声音微颤，
“那凝晶丹……是你为我求来的，对不对？”
李寻微微一笑，并不否认。
“我就知道。”顾明月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他，
“云逸真人方才在大殿说的那些话，我知道是客套。以我的出身和资历，根本轮不到这枚丹药。是你，一定是你为我周旋……”
她说着，眼中已有水光闪烁，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
“师弟，你我相识近两百年，从练气一路走来……我本已认命，想着能筑基已是造化，不曾奢望结丹。可你……你却……”
她说到此处，哽咽难言，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李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感慨。
近两百年的相伴，顾明月于他，早已不只是同门师姐那么简单。
这份情谊，他岂能不记在心上？
“师姐何必说这些。”李寻抬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顾明月抬头望他，泪眼婆娑中，唇角却浮起一丝笑意：“那……师弟要我如何感谢？”
李寻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他凑近了些，低声道：
“师姐当真要谢？”
“嗯。”顾明月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泪光未干，却已带上几分温柔与纵容，
“任凭师弟施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