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到麻烦,只管提我赵铁的名字!我如今已是结丹修士,这仙城各处,多少也要卖我几分面子!”
钱山与郑符师听得面色古怪,不由得看向李寻。
李寻如今是货真价实的三等客卿,加上他座下那头三阶玄水龟,以及吴芷柔的关系,
地位超然,论实际影响力,恐怕还要超过一半的结丹修士!
可赵铁刚刚回来,哪里知道这些内情?
李寻暗自摇头,对钱、郑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不必多言。
趁着赵铁话头稍歇,李寻终于开口,切入正题:
“赵真人此番归来,修为大进,实乃大喜。只是……不知与真人同去的行如风道友,如今何在?”
“怎未见一同返回?”
此言一出,院中气氛顿时一凝。
赵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化为沉重,长叹一声:
“唉……此事说来令人痛心。”
“大约二十余年前,我与行道友追索一头罕见的二阶巅峰金线雷蟒,深入险地。”
“不料那畜生狡诈凶悍,行道友一时不慎,遭了暗算,不幸……道消身殒了。”
“什么?”
行如月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李寻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心中仍是一沉。
他伸手扶住行如月,一股温和的长青法力渡入,助她稳住心神。
行如月死死抓住李寻手臂,颤抖着声音追问:
“那我兄长……尸身何在?”
赵铁摇头,面露遗憾:“那妖兽凶残,行道友他……尸骨无存。”
“可……可有什么遗物留下?”行如月犹不死心。
“遗物?”赵铁皱眉,似在回忆,随即道,
“当时情况危急,那妖兽一口便将行道友连同其储物袋一并吞下,而后遁入地脉深处逃窜。我也是苦战良久,才勉强逃走,实在无力夺回遗物。”
尸骨无存,遗物尽失。
行如月只觉天旋地转,浑身力气都被抽空,若非李寻扶着,早已瘫软在地。
泪水无声滑落。
赵铁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却并无多少同情,反而摆了摆手,用一种施恩般的口吻道:
“行姑娘也不必过于伤心,修行之路,本就荆棘密布,生死有命。”
“你既是故人之妹,日后便由我来照看你。”
“我如今初入结丹,自当建立一方势力,同时府内正缺侍奉的侍女。你若不嫌弃,可入我门下,也算有个安稳去处。”
此言一出,李寻眉头顿时皱紧。
这赵铁,一朝突破,品性竟变得如此不堪。
行如风尸骨未寒,他便打起其妹的主意,还以“侍女”之名,着实令人齿冷。
“赵真人,”
李寻沉声开口,
“行姑娘乃是如风道友嫡亲妹妹,也自有一番家业,岂可为侍女?此事不妥。”
赵铁脸色一沉,不悦地看向李寻,语气转冷:
“李道友,我念在旧日情分,才与你多说几句。若非如此,以你筑基修为,这般质问于我,赵某早将你打将出去了!”
“此事乃我与行姑娘之间的事,何须你多言?”
“行姑娘,你意下如何?”
他最后一句,转向行如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行如月泪眼朦胧,看了看面色冰冷的赵铁,眼中闪过一丝坚韧,
她忽然抬手,用衣袖狠狠抹去眼泪,挺直了脊背,对着赵铁深深一福,声音嘶哑却清晰:
“晚辈愿意,多谢赵前辈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