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金熊王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
“诸位,”它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本王召集诸位前来,只为一事——”
它目光扫过众妖王:
“本王独子,死于人族之手。本王一人之力难敌,但若合我等之力,区区云光宗,弹指可破!”
“熊王息怒。”月狼王起身,语气却并不急切,
“云光宗有大阵守护,又有五位结丹,其中云逸那老家伙更是结丹中期,硬攻,代价太大。”
“代价?”金熊王冷笑,“本王独子死了,你跟我谈代价?”
“大王,我不是这个意思。”月狼王连忙道,
“只是,要报仇,也得讲究策略。不如……我等徐徐图之,先蚕食其外围势力,断其臂膀,待其孤立无援,再一举攻破山门。”
“月狼王说得有理。”黑猿王也开口,
“云光宗不是软柿子,硬碰硬,我们也要折损不少。不如先围困,再寻机分化。”
金熊王闻言,怒火更炽。
它猛地站起身,那如山岳般的金色身躯爆发出骇人威压,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颤抖。
它死死盯着月狼王,声音低沉如雷:“月狼王,你是要……忤逆本王吗?!”
滔天凶威席卷而出!
众妖王脸色骤变,纷纷向后避开,不敢掠其锋芒。
就连一向与金熊王走得最近的黑猿王,也下意识退后一步,收敛气息,不愿在这个时候触它的霉头。
月狼王更是面色惨白,连连后退,躬身低头,声音发颤:
“不敢!属下绝无此意!大王息怒,息怒……”
它姿态卑微,惶恐至极,仿佛真的被金熊王的威势所慑。
然而在低垂的眼帘下,那双幽冷的狼瞳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色。
成了。
它心中暗暗一笑。
暗中诱导那头小金熊偷溜下山,再引向人族疆域……它耗费了多少心力,冒着多大的风险,终于一步步将局势推到了今天这一步。
金熊王丧子之痛攻心,必然倾力复仇。
只要云光宗被攻破,这片富庶的越国领地,它月狼王作为出力最多的从属,岂能不分得一杯羹?
若非三国之地早已被瓜分完毕,它一个新晋妖王,又何必出此危险之策!
金熊王不知它心中盘算,只是冷冷扫过在场所有妖王,声音如铁石交击:
“还有谁,有不同意见?!”
大殿内一片死寂。
无人敢应声。
金熊王重重坐下,声震大殿:“既如此,本王决意已定——进攻云光宗!不破其山门,誓不罢休!”
众妖王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反对。
这时,黑猿王才缓缓开口。
它神色凝重,语气沉稳:“大王要报仇,我等自然追随。只是……有一事,还需思量周全。”
金熊王目光转向它:“说。”
“我等打下三国之地不易,如今丰、胥两国虽已安定,但境内人族势力并未彻底根除。”
“若我等倾巢而出,两国空虚,那些人族残部必然反扑,届时后院失火,得不偿失。”
黑猿王顿了顿,继续道,
“依我之见,不如从丰、胥两国各抽调一半妖王随行,其余留守。此番作战,终究是以我越国妖族为主力,加上月狼王等几位,也有将近十位妖王。这等阵容,攻破云光宗,当不在话下。”
金熊王听完,沉吟片刻,黑猿王所言确实在理。
“便依你所言。”
它缓缓点头,目光扫过众妖王,
“诸位各自回去准备。三日后,本王在金熊山点兵出征!”
众妖王齐声应诺,纷纷回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