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教主心中惊骇欲绝。
怎么可能?我堂堂结丹修士,竟会被一个筑基……
念头未落,剧痛已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十三道剑光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剑气在自己体内肆意冲撞、切割、爆发,五脏六腑、经脉骨骼,在瞬间被绞碎、分离。
“呃啊——!”
他喉咙里不由发出惨嚎,视线被爆开的血雾染红,身体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拉扯的破烂布袋,
四肢、躯干、血肉……片片分离。
依稀间,他听到李寻冰冷的声音传来:
“这一剑,为刘谷,为七乔山所有枉死同门,为你这些年害死的所有人报仇,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报应?”
“不……本座……玄阴教……”
他想反驳,
但下一刻,最后一点意识,连同所有的不甘与怨恨,彻底湮灭。
原地,只余下一片狼藉的血肉碎块,以及一颗滚落泥泞、双目圆睁、凝固着惊骇与不甘的头颅。
叱咤越国多年,堂堂假丹大能,玄阴教主,卒!
李寻沉默地看着眼前景象,脸上并无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复杂。
他俯身,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匣,将那颗头颅小心放入,盖好。
“师弟,还有诸位同门……主凶已诛,你们……可以安息了。”
他低声自语,将木匣收起。
随后,他摄起玄阴教主残躯旁的储物袋,将其挂在腰间,
而后又将目光投向百余丈外,
泥沼中,困仙网已缩小恢复原状,李寻将其捡起,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些,他才抬头看向战场其他方向。
百足毒蜈二黑与北山蟾的战斗仍在继续。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毒蜈百足如镰,在泥沼中穿梭翻腾,喷出的墨黑毒雾凝聚成无数嘶鸣的虚影。
北山蟾稳如磐石,背上毒瘴喷涌如云,与黑雾对冲时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二者皆是剧毒异兽,对彼此毒性皆有抗性,战局陷入惨烈消耗。
毒蜈甲壳已被腐蚀出数处黯淡软痕,北山蟾背上毒囊也有破裂流脓。
方圆数百丈泥沼尽化毒域,色彩诡谲,恶臭冲天。
可谓是不相上下,想要分出胜负,恐怕还要不少的事件
另一侧,战斗已然结束。
黑煞真人倒伏在地,气息全无,身上有多处巨大爪痕与烧灼痕迹。
他不过寻常假丹修士,又没有法宝傍身,面对小金这等觉醒了特殊的三阶妖兽,自然不是对手!
小金正蹲在他旁边,一只爪子好奇地拨弄着一个黑色储物袋,金色眼眸里满是探究。
其余几名玄阴教筑基修士,早已在玄水龟小玄的水流绞杀下尸骨无存,
只有那十几枚堆在一起的储物袋,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此战,大局已定。
……
与此同时,十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