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如月,快快请起!到底发生了何事?起来说清楚!”
行如月却执拗不起,抬起头,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明悟:
“大哥……是被赵铁害死的!”
她急促喘息几下,强压着悲愤,快速道出缘由:
“当年兄长离家时,带走了一尊二阶上品‘木甲卫’。那傀儡核心处,嵌有我早年练习分神秘术时,不慎融入的一缕残缺分神。”
“虽无法操控,亦无灵智,但只要距离够近,我尚能模糊感应其存在。”
“方才……你们离开后,赵铁让我随他去内院安置。”
“就在踏入他静室外廊的刹那,我清晰地感应到了!那尊木甲卫,就在他静室之中!”
行如月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若兄长真是遭了妖兽毒手,遗物尽毁,那尊木甲卫怎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赵铁静室?”
“再结合他独自结丹归来……李大哥,你告诉我,还能是何缘故?!”
她惨然一笑:“我借口需回原洞府取些贴身旧物,方能安心侍奉,他才允我暂时离开。”
“我一出来,便直奔你这里。李大哥,赵铁此人,道貌岸然,心狠手辣,杀兄夺宝,以求金丹!”
“此仇不共戴天,求李大哥为我兄妹做主!”
李寻闻言,心中寒意骤生。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这确凿的感应证据,仍是感到一阵齿冷。
杀人夺道,在修真界并不罕见,但发生在相识多年的旧邻身上,且手段如此卑劣,着实令人心寒。
他将行如月扶起,引至室内坐下,缓缓道:
“如月,我知你悲愤。此仇确实当报。只是……赵铁如今已是结丹修士,我不过筑基修为,即便有心,恐也非其敌手。”
“贸然寻仇,只怕……”
行如月猛地抬头,打断他:
“李大哥,我岂会让你白白犯险!”
她说着,从腰间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尊高约尺许的猿猴样式傀儡。
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黑之色,似金非金,似木非木,表面镌刻着无数细密繁复到极点的灵纹,栩栩如生,甚至连毛发纹理都清晰可见。
猿猴双目紧闭,作蹲伏状,虽未激活,却自然散发出一股沉重、凶悍的隐晦气息,
远超李寻所见过的任何二阶傀儡。
“此乃‘撼山猿’,是我行家祖传之物,品阶……当在三阶!”
“只是传承日久,核心受损严重,多年来我一直试图修复,已完成了七八成。”
“只要材料足够,假以时日,必能恢复其全盛威力!”
她将傀儡向前一推,又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一并放在桌上,再次跪下:
“李大哥,我愿以此傀,连同我行氏毕生钻研的傀儡传承,作为酬谢!”
“只求你应下此事,待修为足够、时机成熟之时,为我兄妹诛杀此獠!”
她抬头,泪光盈睫,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小妹自知人微言轻,此请强人所难。可我实在……实在找不到可以信任、又有能力之人了。”
“其他人,我不敢信,也信不过。唯有李大哥你……求你了!”
李寻沉默了,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