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处人士，年岁几何，修炼的何种功法，又是如何来到清岳仙城的……”
问题问得极为细致，俨然已是在考察徒弟根底。
吴芷柔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作答。
从出身清雨湖吴家旁支开始……
当听到吴芷柔始终口称李寻为“公子”，自称为“侍女”时，清岳真君秀眉不由微微蹙起。
隐木灵体……这等万中无一的资质，未来元婴有望的苗子，竟然被人当做使唤的侍女？
她心中对李寻生出的些许好感，瞬间荡然无存，甚至升起一丝不悦。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此冷了几度。
吴芷柔敏锐地感知到了真君态度微妙的变化，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连忙再次开口，语气恳切地为李寻解释：
“真君前辈明鉴，公子待芷柔恩重如山，绝无半分轻慢！”
“当年芷柔体质未曾显现，只是练气三层的庸碌小修，在家族亦是小透明，疾病缠身，几乎殒命。”
“是公子不嫌芷柔愚钝，耗费心血法力为芷柔调理，”
“若无公子倾力栽培，芷柔恐怕至今仍在练气低阶挣扎，甚至可能已因体质隐患而陨落。”
“公子于芷柔，实有再造之恩！”
“是芷柔请求公子垂怜，让我跟在一旁，”
“此乃芷柔心甘情愿追随公子，绝非公子强求！”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微微发红。
清岳真君听完，脸色终于彻底缓和下来，看向吴芷柔的目光愈发柔和，充满了欣赏。
不骄不躁，知恩图报，心性纯良，天赋绝佳……真是越看越合心意。
连带着，对李寻的看法也大为改观。
能对一个起初资质平平的侍女如此尽心栽培，不惜耗费自身本源法力与珍贵灵物，十几年如一日，这份心性与眼力，也着实不凡。
难怪能培育出那几株灵植，养出那等灵龟。
只可惜……清岳真君心中掠过一丝惋惜。
此子根基虽好，放在筑基修士中，还算出众，
但放在结丹修士之中，便泯然众人矣了，
而这等元婴修士的的眼里，不过稍微强壮一些的蚂蚁罢了！
而与眼前这“隐木灵体”相比，未来的潜力与价值，更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她收敛心绪，目光重新落在吴芷柔身上，带着一丝期许，缓缓开口：
“芷柔，本座观你心性资质，皆属上乘，隐木灵体更是难得，我有意收你为徒，你……可愿拜我为师？”
听到这个直截了当的问题，
吴芷柔彻底愣住了，檀口微张，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李寻闻言，心中也是为吴芷柔感到由衷的惊喜。
至于自己未被清岳真君看中收徒，他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尤其是那枚神秘玉珏赋予的、能够复制他人天赋神通的逆天能力，
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绝不可泄露的隐秘。
元婴真君眼力何其毒辣，若是离得太近，相处日久，难免露出些许跟脚马脚。
他实在不愿冒这个风险。
况且，有此神通在手，他自信未来成就元婴，也是大概率之事。
又何必去拜他人为师，平添束缚与暴露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