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痕也竖起了耳朵,心中同样不解。
云鸿真人看了自己这沉不住气的孙儿一眼,摇了摇头,语气转为平淡:
“推崇谈不上。但此子能轻易击败无痕,足见其实力不凡。”
“筑基期便能分化十道剑光,其剑道天赋也属顶尖。就算是我落霞宗,也无人能出其右!”
“再结合吴家所言,”
“此人实力如此出众,却甘愿隐匿修为,低调行事数十年,这份心性与城府,令人心惊。”
他顿了顿,继续道:
“天赋顶尖,心性过人,实力强劲。”
“你们又与他结下仇怨。若他今日还在清玉岛,老夫出手将其擒下或击杀,以绝后患,倒也简单。”
“但既然他已经提前警觉,远遁而去,踪迹难寻。”
“再一味喊打喊杀,不仅难以见效,反而可能将其彻底推向对立面,不死不休。”
云鸿真人目光深远,缓缓道:
“以此子的潜力与心性,数十年后踏足结丹之境,并非不可能。”
“到那时,一位心怀怨恨、天资卓绝的结丹剑修惦记着我落霞宗,惦记着你们……岂不是平白为我宗、为你们自己,结下一个难以化解的强敌?”
“今日老夫放下姿态,主动示好,将一场可能的生死冲突,淡化为一桩‘慕名拜访未果’的寻常事。”
“即便不能化敌为友,至少避免了仇恨进一步加深。”
“日后他若真能结丹,回想起今日,或许也能多一分顾忌,少一分敌意。”
“你们啊,”
云鸿真人看了云景山和厉无痕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
“还是太年轻,处事不够周全,只图一时之快。”
“修真路上,实力固然重要,但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同样不可或缺。”
云景山和厉无痕听完这番话,脸上怒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思与恍然。
他们仔细回味,越想越觉得云鸿真人所言在理,格局深远。
自己之前的愤恨与冲动,确实显得幼稚短视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躬身:“弟子/孙儿受教了!”
心中对李寻的愤恨虽未完全消除,但那份必欲杀之而后快的急切,却已淡去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忌惮与无奈。
……
半月之后,李寻驾驭玄水龟,带着吴芷柔抵达了最近的仙城,均元城。
远远望去,高大的城墙绵延不绝,墙砖上闪烁着隐晦的阵法符文。
城门口修士往来穿梭,遁光起落,络绎不绝。
玄水龟在城外降落。
李寻将其收起,带着吴芷柔步行入城。
一进入城门,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以平整的青罡石铺就,足以容纳数辆兽车并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