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可愿助我冯家?”
冯志嵩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从怀中取出一枚看起来颇为精致、绣着祥云纹路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于前辈对晚辈极为客气,言道与老祖乃是过命交情,冯家有难,他断不会坐视。”
“临别时,赠予晚辈大批灵物,言明是赠予老祖与家族,以助渡过难关。”
“晚辈粗略估算,其中各类丹药、材料、灵石,总价值当在四十万灵石以上,且多为珍稀之物。”
四十多万灵石的宝物!
即便是对一位结丹修士而言,这也绝非小数目,。
然而,冯厉山脸上非但没有喜色,眉头反而深深皱了起来。
他要的,可不是这些灵石宝物!
冯家传承数百年,家族库藏加上他个人身家,并不缺资源。
他们缺的,是一个安稳的、灵气充沛的、能够避开九剑门耳目的栖身之所!
于家坐拥数座三阶灵脉,他只想暂借其中一座偏僻些的,供族人修炼恢复,以待时机。
“你可曾将我们暂借灵脉栖身的请求,原原本本告知于九天?”冯厉山声音微沉,盯着冯志嵩。
冯志嵩连忙点头:
“说了,晚辈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老祖的意思,以及家族如今困境,皆详细禀明。”
“于前辈态度极为热情,他说,有些话不便明言,特修书一封,托晚辈亲手交予老祖。”
冯厉山眼神一凝,立刻接过玉简,
他指尖灵光一点,玉简上的禁制消散,随即将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之内,并非影像,而是一段以神识烙印的文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正是于九天的手笔。
“冯兄厉山道友台鉴:
“暌违日久,思恋殊深。”
“忽闻志嵩贤侄来告,惊悉兄台与冯家近况,九天闻之,五内俱震,扼腕叹息不已。”
“九剑门势大,难以抵挡。然事已发生,木已成舟,还望兄台暂息雷霆之怒,好生为家族血脉延续、未来前程计议,方为上策。”
“兄台所提,暂借于家灵脉栖身之事,九天反复思量,辗转难眠。”
“非是九天吝啬,不愿相助老友。”
“实乃九剑门非比寻常,其宗门之内,有元婴老祖坐镇,势力盘根错节,遍及赵国乃至周边数国。”
“我于家虽略有薄名,根基皆在东北一隅,若贸然收留兄台与冯家子弟,消息一旦走漏,便是授人以柄,恐招致泼天大祸。”
“届时,非但于家数百口基业危如累卵,便是兄台与冯家诸位,亦难有宁日。”
“九天身负一族兴衰,实不敢以全族性命为赌注,行此险着,还望兄台体谅九天苦衷,此事实在爱莫能助。”
“然,你我相交数百载,情谊匪浅。”
“兄台有难,九天若袖手旁观,于心何安?”
“故备些许微薄资源,托志嵩带回,虽杯水车薪,亦可暂解家族用度之困,略尽心意。望兄台勿要推辞。”
“此外,九天早年偶然觅得一卷残破典籍。”
“其上记载,在赵国正南方向,跨越浩瀚难测的‘百莽山脉’之后,约数十万里之遥,”
“有一处失落之地。据典籍所述,彼处虽地域偏僻,环境或显恶劣,但亦有零星人族聚居,形成若干小型国度与修仙势力,”
“且因路途遥远,中间有百莽天险阻隔,赵国修士极少踏足,九剑门势力更是难以企及。
“九天细观典籍所附简略地图,彼处面积虽远不及赵国辽阔,”
“仅约赵国几十分之一,但其中明确标记,存在数条品阶不低的灵脉,至少有三阶层次。”
“以兄台结丹修为,带领族人前往,寻得一处灵脉立足,休养生息,徐徐图之,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彼处天高皇帝远,正是潜龙蛰伏、以待风云之佳所。”
“地图及相关风闻记载,已附于信后,兄台可自行斟酌。”
“前路漫漫,凶吉未卜,九天所能助者,仅此而已。”
“望兄台珍重,他日若得风云再起,你我把酒言欢,再叙旧情。”
“弟于九天谨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