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天辰！”
门内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门栓抽动的细微声响。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中年汉子惊疑不定的脸。
那汉子看清冯天辰面容，瞳孔微缩，低呼道：
“天辰？怎么是你！快进来！”
他一把将冯天辰拉入院内，迅速合拢门扉，重新插上门栓。
小院不大，院内原本或坐或站的十几人，此刻都已闻声聚拢过来，看清来者是冯天辰，脸上纷纷露出惊讶、关切、以及一丝不安的神色。
“天辰哥，你没事吧？”
“怎么就你一个人，家和老祖他们呢？”
“路上可还顺利，有没有被人盯上？”
七嘴八舌的询问声中，冯天辰只觉得喉头哽咽，难以应答。
就在这时，正屋的门帘被掀开，一名身着灰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他气息深沉，不怒自威，甫一出现，院内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皆垂首肃立。
冯天辰见到此人，身体剧震，眼眶瞬间红了。
他推开搀扶的族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与悲愤：
“不肖子孙冯天辰……拜见老祖！”
这灰袍中年，正是冯家那位结丹初期巅峰的老祖，冯厉山。
他眉头微皱，目光如电，扫过冯天辰周身，并未立刻让他起身，而是沉声问道：
“家和呢？”
冯家和，正是当日带领冯天辰那一队的假丹修士，也是冯厉山的得力臂助、族中支柱之一。
冯天辰身躯颤抖，头埋得更低，泣声道：
“家和叔祖……他、他死了！是被九剑门的柳如音斩杀！”
“什么！”冯厉山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阴冷气息，院内温度骤降，众人无不噤若寒蝉。
他死死盯着冯天辰，一字一句问道：
“怎么会暴露消息，你们行事一向谨慎！”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同时带着审视扫向冯天辰身后，
“你不会……带了尾巴回来吧？”
此言一出，院内其余冯家族人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握住法器，神识纷纷探向院外，气氛瞬间绷紧。
冯天辰连忙摇头，急声道：
“不会！老祖明鉴！”
“家和叔祖感觉不对，提前将我送出，我才得以逃脱。这一路上我小心至极，绝无人跟踪！”
他稍稍平复心绪，开始讲述当日经历，
从突然发现李寻，再到柳如音暴起发难，冯家和战死，队伍崩溃……说到最后，他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咬牙切齿道：
“老祖！都是那个叫李寻的小子！”
“若不是他，我们绝不会暴露得如此之快，家和叔祖也不会……不会遭了毒手！”
“李寻……”
冯厉山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放心，家和的仇，我自然会找那柳如音清算！”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院墙与无尽距离，落在了某个未知之处。
“至于那个李寻……”冯厉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