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之后,李寻当即决定,再也不出红叶坊大门半步,
直到跟随大部队返回谷中。
接下里的数日里,癞头张起早贪黑,
远远跟着李寻的踪迹,
癞头张蹲在巷口的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粥铺。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那个叫李寻的小子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喝粥,然后就在坊市里瞎转悠,愣是连坊市大门都没靠近过一步。
“他娘的,这小子属乌龟的吗?”
癞头张啐了一口,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他弟弟张二狗还在等着玄元丹突破呢,要是这差事办砸了......
想到这里,癞头张打了个寒颤。
鲁二公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上次办事不利的那个护卫,现在还躺在乱葬岗里喂野狗呢。
正烦躁间,癞头张腰间的传讯符突然亮了起来。
他连忙注入灵力,鲁兆麟阴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废物!跟了这么多天还没动静?”
“公子恕罪!”
癞头张额头瞬间冒出冷汗,“那小子狡猾得很,这些天连坊市外围都不去,就......”
“够了!”鲁兆麟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晚戌时来见我!”
传讯符的光芒熄灭,癞头张的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粥铺喝粥的李寻,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戌时三刻,鲁家别院。
“公、公子......”
癞头张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小的不尽心,实在是那小子......”
鲁兆麟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起来吧。”良久,鲁兆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他不敢出坊市......”
他缓缓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阵旗。
阵旗通体漆黑,旗面上用银线绣着复杂的符文,隐约有灵力流转。
“这是?”癞头张小心翼翼地抬头。
“一阶巅峰的'水元避天阵'。”鲁兆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能隔绝筑基期以下的灵力波动。”
“既然他不出来,那就在坊市里动手,本公子亲自出马!”
“有我这个练气六层,加上你这个练气四层,对付他自然不在话下!”
癞头张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为难之色:“可是公子,这大街上......”
“蠢货,谁让你在街上动手了!”
鲁兆麟突然暴起,一脚将癞头张踹翻在地,
“听说你弟弟快要突破练气中期了?让他去,将李寻引入坊市东边青竹巷,那里有我一座无人知晓的别院!”
......
翌日,李寻正在洞府里清点药材。
“阴灵芝二两,百年黄精......”
他仔细核对着玉简上的清单,这是今天接到的第二个炼丹委托。
自从那日与鲁兆麟交易后,他刻意在坊市里接些小活计,就是想给人留下个贪财短视的印象。
突然,洞府禁制被触动。李寻心头一跳,警惕地看向门口。
“李道友在吗,在下想委托炼制一炉引气丹。”一个略显青涩的声音传来,
李寻闻言点点头,看来拍卖大会人气的确高,连他一个外地来的丹师,都多了不少生意!
“来了来了,道友里面请”他故意提高嗓门,装出市侩的语气!
打开门,外面站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气质干净。
青年拱手行礼:“在下张凡,久闻李道友炼丹技艺精湛......”
李寻热情地将人迎进来,
“张道友要炼引气丹?”李寻一边沏茶一边问道,
青年略显拘谨地坐下:“在下想要一炉引气丹辅助修炼。听说李道友技艺精湛,特来相求。”
李寻眼睛一亮:“一炉丹药收费两块下品灵石!”
“没问题!”青年爽快地取出一个灵石,“这是定金。”
“我家有间专门的静室,炼丹材料也已经集齐,李丹师能否拨冗前往!”
李寻点点头,上门炼丹的委托他也做了不少,自然没有疑心:
“你稍等一会儿,待我收拾完毕,便随你通往!”
青年大喜:“太好了!我家就在东市的青竹巷,现在就可以过去。”
于是李寻将灵药收拾好,放入房中,准备离开,忽然看到放在一旁,装有玄水龟的灵兽袋,
略一思量,也挂在了腰间,
随即跟着青年,一道前往他说的那青竹巷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