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阶灵木盒!”
光是这木盒本身,价值恐怕不下数百灵晶!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
“嗡——”
一股纯粹的金色星辉,瞬间充满了整个临时洞府!
盒内柔软的锦缎之上,一枚枚约莫鸽卵大小、通体金黄剔透晶石静静躺在上面,
每一枚晶石,内部仿佛有液态星河缓缓旋转、散发出恐怖星辰本源之力。
七阶星元石!
而且不止一枚!
周寻强忍着心中的悸动,仔细清点。
一枚、二枚……十枚、二十、三十……
“足足三十七枚!”
周寻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此前在穴眼处辛苦拦截、加上后来零星所得,总共也不过收获了四枚七阶星元石!
每一枚都珍稀无比,价值连城。
而这罗洪的储物戒中,竟然随随便便就躺着三十七枚!
将近是他的十倍!
“这罗洪……到底是走了什么逆天的狗屎运!”周寻心中惊叹,
“难道他发现了某个未被发掘的七阶星元石富矿?”
但无论如何,事实摆在眼前。
这堆积如山的五阶、六阶星元石,尤其是那三十七枚金光璀璨的七阶星元石,其总价值,已经无法用普通的灵晶来衡量!
足以让让合体大能都为之侧目!
“说起来,这罗洪才是星渊之中的真正的‘气运之子’吧?”
周寻不禁苦笑摇头,
“收获如此巨富,背景深厚,天赋不俗,只可惜……”
“中道崩殂,气运断绝。”
“如今,这一切……尽皆便宜了我!”
周寻缓缓合上玉盒盒。
这次的收获,其价值,恐怕已经远超他之前所有身家的总和!
大富贵!
论及他这一生,也从未获得过如此大的财富!
如今他的身家,恐怕能与那些合体大能相提并论了!
至此,周寻终于清点完毕,许久他才平复心情,
休息了一日,
翌日一早,他收好法阵,继续前行,如今留在星渊的时间还有很多,不能浪费!
……
己字号穴眼,靠近入口边缘。
一根粗大、孤傲的石柱顶端,罗奉先盘膝而坐。
他身着简朴的灰色道袍,身形清癯,面容带着岁月沉淀的平静。
周身气息似有似无,仿佛已与这片混乱空间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某一刻——
“嗯?”
罗奉先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古井无波的眸底,瞬间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撕裂!
“洪儿——!”
他猛地站起,口中发出一声嘶哑短促的声音,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种在嫡孙罗洪神魂深处、以自身精血与秘法凝练的那一缕血脉感应印记,
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了!
这代表着,罗洪已然……形神俱灭!
“不……不可能!”
罗奉先嘴唇微微颤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魂般的苍白。
他的眼睛迅速充血、变红,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炸开!
罗洪,是他最宠爱、也是天赋最佳的嫡孙!
他耗费无数心血培养、寄予了厚望,
数万年悉心教导,无数资源倾注,
看着他从稚童,成长为有望继承自己衣钵的传承之人……
这一切,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化为乌有!
那股白发人送黑发人、毕生心血付诸东流的巨大悲伤与无力,如同滔天海啸,瞬间将他淹没。
痛!痛!痛!
“我的……洪儿……”
下一刻,那无边的悲伤,便以惊人的速度转化为无边怒气!
“是谁——!!!”
一声怒吼,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穴眼边缘!
合体中期修士那磅礴无匹的灵力,瞬间失控般汹涌外泄!
“轰隆!!!”
他脚下那根巨大石柱,首当其冲!
从顶端开始,寸寸龟裂、粉碎!化作无数齑粉碎石,轰然坍塌、溅射!
远处,正在闭目养神的飞云子猛然睁开双眼。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罗奉先附近,
看着那崩塌的石柱,以及双目赤红如欲择人而噬的罗奉先,沉声问道:
“罗兄,何事令你如此动怒?”
罗奉先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飞云子,声音嘶哑:
“飞云道友……我的孙儿……罗洪……他……死了!”
“什么!”
飞云子闻言,从容淡定的脸上也不由露出震惊之色,
“这怎么可能?”
星渊虽有机缘,亦有危险,
但对于有备而来的炼虚修士,尤其是有长辈赐予护身宝物的嫡系子弟而言,风险并不算高。
更何况罗洪是罗奉先的嫡孙,身上有合体期赐下的保命之物!
“以罗洪侄儿的修为与身家,寻常危险绝难致其死地,除非……”
飞云子眼神一凝。
“定然是有人出手暗算!”
罗奉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语气斩钉截铁,
“不然,以洪儿的实力与底牌,绝不可能陨落于此!”
飞云子当即肃然开口道:
“罗兄节哀。若真有人胆敢违背九重山禁令,在星渊内行此恶事,无论何人,我九重山定会追查到底,给罗兄一个交代!”
罗奉先闻言,不再多言,
猛地一咬舌尖,逼出一口蕴含了磅礴生命本源与神魂烙印的精血,悬浮于面前。
双手急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血脉回溯,魂影重现!”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团精血骤然燃烧起来,化作一片朦胧的血色光幕。
光幕之中,光影急速流转、闪烁,试图勾勒出与罗洪血脉相连者陨落前最后一刻的模糊景象!
飞云子在一旁静静看着,神色凝重。
此乃禁忌秘术,消耗本源极大,且未必能完全清晰回溯,
此事,血色光幕剧烈波动,画面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终于,一幅相对稳定的景象定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