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笑容绽放到极致的刹那——
周寻毫不犹豫,心念沉入丹田深处,
触动了千星子当年亲手种下的那道禁制!
“嗡……”
禁制被触发,
与此同时,四千里外的千星城某处,合体大能千星子蓦然睁开了双眼!
……
就在周寻即将踏入礁石群核心区域之时,
侧前方那团海雾猛然炸开!
一道裹挟着恨意的血虹撕裂海面,暴射而出,拦在了三人面前!
“轰——!!!”
炼虚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山岳砸落,整片海域的海水瞬间被压低了数尺,
浪涛声中,血虹散去,显露出一道黑袍身影。
此人眼窝深陷,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周寻,恨恨道:
“周寻……别来无恙啊!”
赵丰看清来人,面色复杂
“终究还是来了……”
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与苦涩,眼前这一幕,正是他亲手促成!
这十几年来,他刻意接近、结交“王林”,取得对方信任,
最终以“秘地机缘”为饵,将其引出千星城,引入这早已布好的杀局……
一切,都是他的筹谋。
如今,猎物入网。
可赵丰心中却没有半分计划得逞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沉重与无奈。
他看着周寻平静的侧脸,想起这数十年来两人把酒论道、交流修行心得的一幕幕。
尽管最初是别有用心,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又何尝没有生出几分真心?
“罢了……事已至此……”
赵丰缓缓闭上眼,心中一声长叹。
既然选了这条路,便只能走到底。
赵元在卢星海现身的刹那,眼中露出了兴奋光芒!
伪装瞬间撤去,灰袍老者的形象如冰雪消融,显露出赵元原本精悍的中年面容,炼虚中期的气息再无遮掩,轰然荡开!
他哈哈大笑,声震海域,朝着卢星海朗声道:
“卢兄!既然你等的正主已到,那剩下的八千灵晶,该给付了吧?”
说话间,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卢星海,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贪婪。
卢星海扫了赵元一眼,并未多言,直接伸手入怀,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储物袋,狠狠掷了过去:
“好!”
赵元一把接过,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卢兄果然信人,此事两清,那兄弟也该离开了”
“赵兄且慢。”
“此前说的,可是将此人直接拿下。”卢星海开口道。
赵元闻言点头一笑,
“也罢,我与丰儿在一旁为你掠阵,防止此人逃遁,如何?”
卢星海点头“好吧,那就如你所言。”
随后缓缓转身,重新面对周寻。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虚空便凝结出片片血色冰晶,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仿佛连空间都无法承受他那滔天的恨意。
“周寻……”
卢星海的声音颤抖,那是仇恨压抑多年的癫狂,
“当年你杀我族人……可有想到今日?”
他猛然抬头,脸上尽是怨毒之色:
“我卢家……”
“十三位化神长老!还有祖地星元岛,还有上万名族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这四百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无时无刻不在被仇恨煎熬!”
“你可知道,我胞弟星河,与我相伴数万年,竟然被你给杀害了!”
说到此处,卢星海浑身剧烈颤抖,周身爆发出滔天血煞之气!
“如此血海深仇……我卢星海在此立誓……”
卢星海血目圆睁,死死盯着周寻,一字一句,仿佛从九幽地狱中挤出:
“定要将你抽魂炼魄,以九幽魔火灼烧千年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远处,赵丰此刻,心中翻江倒海。
“原来……王道友便是当年那位周寻……”
他脑海中浮现出数百年前那桩震惊万岛湖的传闻——
星元岛卢氏,万年世家,拥有炼虚家主坐镇,十几位化神长老,却几乎被人灭族!
而做到这一切的,竟只是一名化神修士!
“化神逆伐炼虚……以往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没想到竟是真的……”
赵丰看着场中那道青袍身影,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难怪……难怪千星子前辈会破例收他为弟子,如此看重……”
“以此人的天资与战力,若不陨落,未来或许成合体大能!”
可今日……
赵丰望向卢星海,又瞥了眼身旁的兄长,
两名炼虚修士联手布下的杀局,周寻再强,又如何能逃?
“今日之后……万岛湖是待不下去了……”赵丰心中叹息,
“千星子前辈如此看重周寻,若知他陨落于此,必定震怒,彻查到底……我与兄长,必须立刻离开万岛湖,远遁他域……”
赵元心中更是惊讶:“难怪这卢星海状若疯魔了,原来这王林就是那周寻!”
他随即又感到一阵庆幸:
“还好……还好今日设计将他引出!”
“若是让他继续成长下去,日后恐怕对我也有威胁了”
“今日必须将他留在这里!否则后患无穷!”
就在赵氏兄弟各怀心思之际,
周寻却始终面色平静。
他目光如古井无波,淡淡开口:
周寻这才看向卢星海,声音清晰而冰冷,穿透漫天血煞:
“卢星海,你只记得我杀你族人,却忘了当年天枢城的秦家。”
他向前一步,脚下青莲随之蔓延:
“当初九雷,与我不过数面之缘,因见加入秦家担任客卿。仅此而已。”
“可你却亲自带人踏平天枢城,秦家上下数十万口,从垂髫幼儿到耄耋老者,无一幸免。”
周寻的目光越来越冷:
“九雷被你们生擒,被折磨而死!
周寻看着卢星海越来越扭曲的面容,一字一句道:
“你卢星海,视他人性命如草芥,动辄屠族灭门,折磨残虐,何曾有过半分手软?”
“我周寻,不过是将你卢家对付他人的手段,用在了你卢家身上而已。”
“怎么……”
“轮到你自己头上,就受不了了?”
“你!!!”
“我卢家,岂是那等挫尔小族能够比拟!”
卢星海彻底癫狂,
“那些蝼蚁!那些卑贱之徒!岂能与我卢氏相提并论!!”
“你周寻……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散修!也配与我卢氏谈因果?!!”
周寻嗤笑了一声,道:
“所以,在你看来,只有你卢家人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都是草芥?”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了过去,
“卢星海,你卢氏落到今日下场,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卢星海被周寻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血目中的癫狂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