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对于钟山来说大约是最忙碌的一年。
在北京人艺,他接连创作了三部话剧、一部电视剧,在他的操持下,音像出版社和电视部都取得了大踏步的发展。
不过要算到稿费,三部话剧加一部电视剧,也不过给他带来了3000多元的收入。
相比之下,给北影厂写的《天生我材必有用》的两部电影剧本还拿到了4000多元。《鬼吹灯》在大陆以及香江的连载,加上各种书刊的单行本收入,也拿到了几十万元。
但这些稿费相比地平线电影公司的收入,自然是小巫见大巫。
眼下,地平线电影公司已经接连拍摄了两部作品,一部《僵尸先生》总计票房910万美元,公司实际收入2400万港币;之后又拿出600万港币拍摄《尸叔》,这一次收入还会更高,估计怎么也有两千万港币。
也就是说,短短一年时间,电影公司的净利润已经接近三千万港币,折算成美元也有将近400万美元。
与之相比,来自美国的收入同样丰厚。
三大剧目在百老汇接连上演,除了给钟山带来了巨大的名气之外,票房分成收入同样不菲。
仅仅是音乐剧《花木兰》,一年的票房分成就足有60万美元;稳扎稳打的《糊涂戏班》,也有30万美元之多;而分成更高的《死亡诗社》上演一年,更是给钟山带来了超过80万美元的巨额收入。
再加上花木兰电影百万美元的版权收入,不知不觉间,钟山的资产竟然已经朝着千万美元的大关迈进。
如此大好的形势,让钟山晚上忍不住抱着怀里的刘小莉来了一番盘肠大战。
第2天上了班,钟山的第1件事就是去找于适之销假。
伸手接过假条,于适之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故意跟院里藏拙是不是?”
钟山有些意外:“院长,您这话从何说起呀?”
于适之看了他一眼:“好好的一篇《大红灯笼高高挂》,你不往《人民文学》上发,怎么就发到《青年文学》上了?”
这话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青年文学》拍在桌子上,“要不是你这篇文章被文艺报点了名,我可都还蒙在鼓里呢。”
“啊?”钟山一愣,“怎么点名了?我都不知道啊。”
于适之看钟山不似作伪,干脆打电话从阅览室要来一份文艺报。
“你看看。”
《文艺报》虽然叫做“报”,但实际是杂志样式。
作为全国最顶尖的文学评论杂志,文艺报用了整整四五页纸刊载了知名作家王濛对钟山这篇《大红灯笼高高挂》的评论。
他在文中盛赞:
【小说是虚构的艺术形式,是通过想象、联想、通感和共鸣来引发阅读乐趣和审美情趣,意在文字中留下空白和断裂引起读者的无限遐想。
可钟山偏不。
从大宅门内重叠的屋檐到铜锤、灯笼,他用实在的物象表征和绚丽的色彩铺陈径直打断了读者的想象空间,用萧瑟的画面浓墨重彩地展现“大红灯笼”之下的封建阴影。
不少人读这部小说,会被惊得汗如雨下,因为它比一般的惊悚小说更加恐怖,小说中用具象的描写把人的想象力引领到了作者想要大家思考的地方,然后让读者跟随颂莲一起,陷入了悲剧的深渊。
……
在远离封建家庭的年代,这样的作品为什么依旧让我们警醒、恐惧?我想是因为文中突出的意象塑造之下对权力、规则与人性的扭曲,这在任何时代都是我们最容易感受并为之恐惧的东西。
这样将现实主义与先锋文学的创作手法完美结合的作品,值得我们文学工作者们认真思考、学习。】
王濛这一番评价,不可谓不高。
钟山看完之后,再抬起头,只见于适之笑得意有所指。
他这才想起刚才于院长的问题。
“我真不是故意瞒着!”
钟山高呼冤枉,摊手解释。
“说实话,都是因为朋友请托,要不然我就直接把这部《大红灯笼高高挂》写成剧本了!”
于适之闻言,脸上顿时有了几分高兴,“这还差不多。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抓紧时间!”
钟山早知推脱不过去,此时也爽快点头答应下来。
俩人聊到这里,钟山正要离去,忽然于适之拽住了他。
“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谁知钟山连忙摆手,“别!没得商量!”
于适之一时愣住。
下一秒,钟山忽然谄笑道,“您是院长,有事儿您直接安排,还用跟我商量?”
“你小子!”于适之这才松了口气,“跟我玩大喘气是不是?行了行了,说正事!”
他看看钟山,“今年院里又申请了一批名额,准备再招一期学员班,招生的事儿你来负责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