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雯在剧组饰演的角色是晴雯，此刻她目光灼灼，“钟老师，您有女朋友了吗？”
会议厅里顿时哄堂大笑，不少人看着安雯直起哄。
在这个年代，开口问别人这种问题，基本都会被视作是对别人有意思的表现。
只可惜，钟山摊手笑道，“有的，同学，有的。我女朋友是东方歌舞团的舞蹈演员，特别漂亮。”
这下起哄的声音更大了，不过更多人看向钟山的时候眼里都是歆羡。
当然，羡慕钟山还是羡慕刘小莉就不知道了。
安雯嘟着嘴坐下，钟山又点起陈晓旭。
这姐们儿更直接，“钟老师，您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她这么一说，不少人都扬起手里的书本，“签名！签名！”
教室里一阵喧闹，钟山看向坐在最后的王扶临。
王扶临干脆站起来，“还有提问的没有，如果没有提问的同学，你们就排队签名去吧！”
于是乎，课堂的最后，直接变成了钟山的签名活动。
演员们手里拿什么的都有，聪明的拿一本《剧本》杂志、《人民文学》，有的则是手里的笔记本，更有甚者直接让钟山给签在了衣服上，声称回家要挂起来。
一番喧闹过后，下一堂课即将开始，钟山这才脱身出来。
王扶临送他出来时，俩人随口聊着电视剧的事儿。
钟山也没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第二个目的。
“王导，实不相瞒，我还有点儿事想跟您打听。”
王扶临一拍胸脯，“你说！”
“我们人艺成立了一个电视部，打算拍电视剧，然后卖给央视，您觉得这事儿有谱吗？”
“你们？”
王扶临有些意外，不过看看钟山的神情不似玩笑，他这才点头分析起来。
“眼下台里的电视剧制片工作都交给了电视剧中心，电视剧制作完成肯定是要在央视播的，至于你说的这种……我还真没听说过。”
钟山笑道，“我们可是自己掏钱、自负盈亏，这对咱们台里来说，只需要花钱购买，这可是省了不少钱呢！”
说到省钱，王扶临点点头。
“台里确实没钱……这几年台里攒的钱都拿去盖彩电中心了！”
1984年，央视还跟央广一起挤在南礼士路的广播大厦里。但是愈发拥挤的空间、陈旧老化的广播设备都已经不足以容纳正在迅速扩张的央视了。
于是从1983年5月起，央视在玉渊潭正式开始筹建“彩色电视中心”，整座楼高130多米，建面超过10万平米，号称燕京十大建筑。
不过风光的背后，就是大笔的投资，虽然上级部门给地给钱，但央视同样要掏空家底。
“你看看这两年投资的电视剧，《西游记》投了三百万。
“托你的福，杨杰倒是解决了技术问题，但光是弄那个威亚系统，就花了几十万。整部《西游记》到现在才弄出了几个试播集。
“我们呢，上面倒是给了六百多万，但是大头都拿去盖大观园了！这宁荣二府还没着落……眼看着太虚幻境也只能砍掉！唉，不好办啊！”
听着王扶临如此诉苦，钟山却是心中窃喜。
不管有没有钱拍电视剧，电视台的节目是不能空缺的，这对于人艺来说反倒是个好机会。
最近课本剧的销售走上正轨之后，钟山就一直在寻找跟央视合作的契机。
此前黄一贺给钟山指了路，钟山这段时间就没少打这个主意。
只可惜黄一贺最熟悉的领导是如今的台长王风，这位台长是个无线电技术出身的领导，因此，对于电视内容上的工作，比较倚重几个副台长，这几个人，钟山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登门。
今天见到了王扶临，钟山忽然心中一动。
面前这位导演肯定最熟悉能做电视剧决策的人，倒不如从这里入手打听打听。
想到此处，他干脆说道，“王导，我们人艺确实有这方面的计划……说实在的，剧本都快写好了，您能不能帮我搭个桥，拜访一下台里的领导？”
谁知王扶临闻言哈哈一笑，“这你算是问对了人，老戴现在就在这楼上呢！”
十分钟之后，钟山坐在了前任副台长，现任央视顾问戴林峰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