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项目带头人的钟山一时间风头无两,也成了跨界搞教育的典例。
随着人艺电视部的内容创作被深入报道,不少省市的制片厂也马上杀入了这个赛道,毕竟大家都是一省之地,哪有钱都给外面人赚去的道理?
不过饶是如此,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单位,人艺电视部的《良师益友》至少在短时间内依然是整个市场唯一的选项。
很快,第二批的配额同样拉满,这一次,就是二百万秒到账了。
当销售的自主权回归到人艺电视部之后,打电话抢购的就不再止步于学校了。
各地的制片单位为了学习参考,肯定要买;一些个人爱好者想要收藏,同样积极;甚至还有大学的、戏剧学院学表演的,一出手就是几套。
而最让钟山想不到的是,央视竟然也找上门来。
望着眼前的老朋友黄一贺,钟山不解道,“我这个课本剧都是按着课本来的,咱们电视台买来什么用,总不能也拿去播吧?”
黄一贺摇摇头,“可能不会直接播,但是你们拍摄的这些画面完全可以当做场景素材呀,有时候讲到一些古代名著的时候,是需要视频素材的,平常都是我们单位自己去拍,跟出去拍摄相比,买一套才几个钱?”
钟山心想也是。
虽说卖给电视台,就要讲版权问题了,但是如今版权并不贵,这种科教片也就收个一两万元。
这价格对于央视那真是洒洒水。
看着工作人员签完了合同,钟山拽着黄一贺跑到一边聊天。
电视部的下一步规划是制作电视剧,他自然要未雨绸缪,提早为作品的销路想办法。
要不然到时候一部电视剧拍下来耗资百万,真卖不出去那可就亏大了。
他看着黄一贺直奔主题,“眼下咱们央视的电视剧制作,谁负责?”
“这个有点复杂……”
黄一贺介绍道,“现在台里的电视剧部拆出去了,新单位叫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按理说呢是个独立单位,不过实际上还是台里领导说了算……”
钟山闻言,追问道,“那我要是想谈电视剧项目……”
“还是得找台长!”
钟山闻言心领神会。
俩人聊了一会儿,黄一贺又谈起了自己的老项目:春晚。
说起这事儿,他豪气干云,“前两届的演出厅太小,我今年想搞点大场面,把演出弄到工人体育馆去,你觉得怎么样?现场直接邀请6000名观众!那场面——”
钟山揶揄道,“——那场面肯定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黄一贺没听出其中的讽刺,反而笑得开心。
“对对对!这个总结很喜庆嘛!”
钟山是个实在人,见状直接说起大实话。
“我觉得这个主意恐怕不好落实。
“虽然人多热闹,可是以现在的灯光和音响水平不足以在体育馆里搞直播,到时候恐怕效果不会好,再说了,大过年的,多冷啊?”
没得到钟山的支持,黄一贺明显有些失望,不过钟山的这番话显然并没有打消他的想法。
很多时候,人在已经获得成功的时候是最不容易听劝的。
两次内容创新的成功已经让黄一贺拿到了相当大的节目自主权,而一贯的胜利也让他逐渐有了创新的胆魄,相信自己有理由继续赢下去。
俩人聊了半天,眼看采购合同签完,黄一贺告辞离去。
钟山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对面的蓝因海就按捺不住开口,“钟山,《良师益友》小学版什么时候开始筹备?”
钟山闻言乐了,他打趣道,“就这一天天还不够你忙的?”
电视部《良师益友》初、高中课本剧的一炮而红之后,办公室里的电话从早响到晚,采购合同堆满了办公桌,钟山本以为蓝因海光处理这些琐事就足够焦头烂额,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着急。
蓝因海摆摆手,“处理合同费不了多少功夫,我还是想搞创作!”
工作几十年来,一部《良师益友》让他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他愈发觉得自己更适合搞这种电视拍摄,格外享受跟演员们一点点磨出剧本的创作乐趣。
钟山将他的急切与热忱看在眼里,自然是顺水推舟,全力支持。
“那行,这次你带队,加上张凡、顾伟、苏德新,一块儿筹备《良师益友》的小学部分!”
“好!”
蓝因海一口应下,直接讲起了自己的计划。
“我是这么想的,小学篇的定位与初高中截然不同,内容需要更活泼、更具童趣,表演更需要纯真与灵性,很多内容也不能用成年人去表达……去少年电视演出队选演员怎么样?”
他口中的少年电视演出队,是央视下辖的少年艺术团体,也就是银河儿童艺术团的前身。
银河儿童艺术团绝对算是燕京市“小明星”的聚集地,蔡明、蔡国庆、王菲、王雪纯、金龟子、石富宽、洪建涛……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都是从这里启航,然后广为人知。
哦对了,这里面甚至包括那个被所有燕京孩子揍过的“大张伟”。
如今三百万在手,钟山心态松弛,大手一挥,“老蓝你没必要问我,尽管去干!我信你!”
“哎!”
钟山这份儿不讲条件的信任让蓝因海眼角湿润,他重重点点头,心潮澎湃地出门忙碌去了。
几日过去,拿着《木棉袈裟》开始组建主创团队的朱牧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燕京。
见到钟山的第一句话就是,“钟山,你把我害得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