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不让老马白干,你问问他,我可都是给他‘咨询费’,对不对老马?”
马未督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嘛!”
贾红笙看到了钟山对马未督的认可,又听说自己丈夫跑这一趟还能挣些钱,心里终于好过了几分。
她眼神柔软下来,也不再死咬着盯紧马未督了。
仨人出了门,贾红笙说道,“你们去吧,我还得去买点儿布做个沙发套。”
送走了贾红笙,马未督看看钟山,“兄弟你可害苦我了!工资按月上缴,那我还怎么淘宝贝?”
钟山看看他,“你又不是我,哪来这么多钱只进不出?边卖边买,把好东西存在手里,这才是玩儿嘛!”
“再说了,你多帮我淘点儿东西,我还真能亏待你?咨询费你少报出点来,这私房钱不就存起来了?”
这话说到了马未督心坎里。
俩人蹬着自行车,一边聊,一边往文物商店走。
今天钟山是打算挑两件方便携带的画轴,算是送给刘小莉父母的礼物。
走到了门口,钟山叮嘱,“总之价格还在其次,但是作者名气一定要大。毕竟她父母没有特别高的鉴赏能力,你找个圈内知名的好东西,这些人未必识货,反而不如那些名家的作品,省得费力解释。”
“明白了!”
马未督顿住脚,“那咱们甭在这儿看了,直接去博物馆吧。”
“博物馆?钟山好奇,博物馆也能卖文物?”
“嗨!历史博物馆里好多东西,它们算不上古董,也没有太高的价值,只能拿出去卖!”
“当然了,也有那个监守自盗的,拿着真正的好东西,随手签上一个‘赝品’,然后就把真品流传出去了。”
钟山忍不住问,“就不怕发现?”
马未督笑了,“你怎么发现?盖章的、签字的不是官方单位就是行业专家,他们说是赝品,那就是赝品。”
钟山听着马未督的话,忽然想起了少林足球。
裁判、球证、旁证,加上主办、协办所有的单位,全部都是我的人。你怎么和我斗?
“至于哪个是赝品,哪个是真品,真行家自然分辨得出。就跟您哪个《古玩》里的金老板一样。”
马未督一边说,一边扭头领着钟山往不远处的历史博物馆去。
到了地方,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一楼的文物商店,“小李!张经理没在?”
对面的服务员都认识马未督,“我给您叫他去!”
不多时,张经理来了,一听旁边这位是钟山,脸上立刻堆笑,“钟老师想买字画?”
“没错!”马未督拍拍他,“都不是外人,能不能去您库房挑选?”
“可以!”
张经理答应得爽快,领着俩人扭头去了库房。
走在路上,钟山问张经理,“为什么博物馆的东西还拿出来卖呀?”
“一直可以卖呀。”
张经理介绍道,“博物馆收藏的很多东西,其实并不具备非常高的历史文物价值,所以允许售卖,当然了,基本都是一些现当代的名人字画,相对没那么值钱。”
到了库房一看,果然是文山卷海,各种名人字画分门别类,堆得满满当当,齐白石、李可染、吴作人、傅抱石、潘天寿……不一而足。
马未督看着这些东西,笑道,“这么多字画,都是真的吗?”
“您还真别说!”
张经理意有所指地说道,“有时候博物馆里摆着的反而不一定是真的,反倒是外面别人手里的才是真品。”
“当然了,这批近代画家的字画都是鉴别过的,没有问题。”
张经理笑道,“前阵子还有一个姓许的,自称是许麟庐的儿子,想替一个港商收一批字画,不过他口气太大,钱又不够,就没办成。”
“口气大?”
马未都看看旁边的钟山,不信有人比钟山出手还阔,“有多大?”
张经理指指库房,“这里有差不多一两万幅画,他想把库房搬空!”
“天呐,那得多少钱?”
“怎么也得二三十万吧!”
张经理随手拿起一幅画,“主要是也有很便宜的,比如这个书协的刘炳森的字画,一尺才六毛钱。”
钟山闻言眨眨眼,感觉似乎也不算什么高消费,立刻有了想法。
他看看张经理,“这么着吧,您挑挑里面的名家精品,不论多少,我都要了。”
“都要?”
张经理这下瞪圆了眼。
钟山强调,“我只要精品。”
马未都抹了抹脸,“钟山,这一万多件,咱们就是按百分之一挑精品,那也是一百多件啊?是不是太多了?”
钟山摇头,“百分之一?那怎么可能?”
旁边俩人长出一口气,就说嘛,怎么可能买这么多。
谁知钟山又说道,“按十分之一挑!至少挑一千件!”
这下旁边两人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