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后,在看到基廷对尼尔的演技表示夸赞时,尼尔的父亲威胁道:“别让我再看到你碰我儿子!”
将尼尔带回家后,父亲计划直接让尼尔从威尔顿退学,转到布莱登军校。
尼尔的父亲坚信,自己的儿子会上哈佛、会成为一名医生,会有美好的未来。
这种完全由他人安排的生活和父亲的坚定,使尼尔放弃了说服父亲,但内心的苦痛却无法压抑。
深夜,父亲在睡梦中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当他发现尼尔时,那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威尔顿学院对尼尔的死非常重视。校长决定彻查尼尔身边的人,以查出尼尔为什么自杀。
同在基廷班级里上课的卡梅隆并不同意诗社同学们的抵抗做法,卡梅隆还劝说大家跟他一样,举报基廷,保全自己。
在这样的“坦诚”下,死亡诗社名存实亡,基廷也被解职。
第二天的英语课,走进教室的不再是基廷,而是校长。
暂代英语老师的校长,教学风格完全就是传统的课堂,依旧是“翻开课本,朗读引言”。
只不过这引言早就被撕掉了,校长只好拿自己的书让学生朗读。
恰逢此时,基廷回教室拿一些私人物品。
在他即将走出教室时,托德不顾一切地站到了桌子上,大喊“O captain,my captain。”
即便校长百般威胁“再不下来就开除!”,其他许多死亡诗社的成员还是一个个义无反顾的起身,高高站立在桌子上,向他们的船长致以最高敬意。
故事也在这样一个极富冲击力的时刻宣告结束。
再次读完之后,车窗外已经依稀看到了帝国大厦的身影。
凯瑟琳心情复杂地放下手稿,忽然不小心弄翻在地。
她赶忙收拾起来,忽然发现剧本最后一页的反面还有一段文字。
仔细读完之后,她忽然开口,声音却无比坚定。
“掉头,汤米。”
“啊?”
“我说掉头。”
“掉头干什么去,我还得上班呢!而你不是说要——”
“掉头!回波士顿!现在!”
听到凯瑟琳斩钉截铁的话,下一秒,宝马在路口划出一道弧线,甩下一地的浓烟和发动机噪声,随即再次加速,一路向北。
……
“O captain,my captain!”
万米高空之上,当钟小兰看完了钟山的剧本,她被最后一幕的场景震撼得无以复加。
她看向钟山,“所以这好几天,你每天在波士顿的图书馆,就做这些事情?”
“准确的说主要是查询一些引用的诗歌,毕竟我诗读得不多。”
钟小兰对这句话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她也上过大学,也不是文盲,她清楚得很。
诗读得不多,能写出这么多极具诗意的台词?诗读的不多,引用起来能如此恰如其分?
真要是读得不多,恐怕连用哪句都想不起来!看见什么都是一句卧槽,而不是文绉绉的“Carpe Diem”。
仔细琢磨其中的故事,她追问道。
“哥,所以你是想让凯瑟琳的父母明白,他们应该尊重人的选择权利,让她自由的去选择自己的未来是吗?”
“是也不是”
钟山摇摇头,“这个故事的内核讲的不是什么追求自由,而是人应该把握当下。”
“把握当下,并不意味着可以放纵自由,而是学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任。”
“尼尔的父母试图掌控儿子的人生,拒绝跟孩子沟通,本身也是一种懒惰的表现,那么他们就要为这种武断和懒惰承担后果,这是尼尔死亡的根本原因。”
“基廷的教育充满了浪漫色彩,他教学生成为一个理想主义的诗人,却没有让学生明白现实的残酷和如何为理想战斗。所以哪怕他已经很伟大,但他也注定失去了他的工作。”
钟小兰听着钟山的话,有些迷茫,“那到底怎么样才是对的?”
“没有标准答案。”
钟山笑道,“不过剧本里面不是写了嘛,我们应该做的,是站到桌子上,换一个角度看问题,然后自己得出结论。”
说到这里,钟山话锋一转。
“就比如凯瑟琳,她嘴上说爱文学、爱话剧,她搞过创作吗?她有去从事相关行业,并且做好了无人资助的准备吗?”
钟小兰摇头,“她没有……”
钟山摊手,“你看!她郁闷、无可奈何,又不肯努力去改变,说白了,她那些所谓热爱的东西,只不过是她试图逃避父母所规划的‘无趣’的人生的道具。”
他看向钟小兰,“诗歌与文学是一种源自内心的浪漫,它教会我们的,应该是认真生活的勇气,而不是白日做梦。”
“在我看来,凯瑟琳还不如他哥哥,至少那哥们儿经过社会毒打之后,还真的努力混进了华尔街,有所成就。”
钟小兰立刻举一反三。
“所以你把剧本给了她!其实这部剧本就是你送给凯瑟琳的桌子,让她站上去换一个角度,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
她越说眼睛越亮,盯着钟山,“这次我总没说错了吧?”
钟山冲她竖起大拇指:“一会儿来了茅台,咱们俩干一杯!”
当747飞翔在大洋上空时,凯瑟琳一家也坐在波士顿家里的长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