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正整理思路呢,看着去而复返的林钊华,好笑道,“怎么,会上不说,单独跟我提意见?”
“哪儿啊!”
林钊华嘿嘿一笑,“一块儿分析问题呗!”
钟山倒也没藏着掖着。
“在我看来其实问题不大,其实核心就是两条:一个是解决工作量问题,一个是解决钱的问题,甚至后面这个问题解决了,前面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
“不止吧?我看还有人的问题!”
林钊华指指下面,“比如后勤的老杨就是个麻烦,对付上级一推六二五,什么工作安排下来都要抱怨!
“对付下级呢,又爱拿部队那一套管人,总想搞说一不二、保证执行那一套。
“可下面这些技术工各有各的难处,他一不干活、二不给人解决问题,谁乐意听他的?
“他倒好,每次出事儿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一来二去,上下都嫌弃。”
钟山问,“那怎么不把他调到别处去?”
林钊华摊手,“调哪里去?整个单位就这么大点儿,难道成立个保卫科让他管理老秦?”
说罢他低声补充道,“我实话告诉你,他对你肯定有意见。”
“为什么?”
“你想想他哪一年转出来的?他不就相当于调走了的赵蒙生嘛!”
林钊华笑道,“人家这点儿小九九让你写了个清楚明白,说不定早就对号入座了!”
钟山闻言有些无语。“那老俞平常是怎么管这些人的?”
作为负责日常行政工作的副院长,俞民约等于这些部门的直属上级。
“老俞!老俞那是真干啊!指挥不动老杨,他就直接去管下面,这个老杨反而乐得清闲。”
林钊华说到这里,看看钟山,揶揄道,“你现在是唐僧取经呀!九九八十一难都得自己闯过去。”
钟山对此早已心中有数。
他虽然是艺委会成员,但毕竟也是一个平头职员,被拉来搞这么大一摊子,偏偏这几个院长还不出面给他帮忙,这场面,明摆着是给他出题。
正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林钊华却按住了他。
“别走啊!我正要问你呢!我们艺术处不是负责音像、纪念册制作嘛,现在也是一样的问题,没钱!我寻思找你取取经呢!”
钟山对此倒是早有对策。
“你都说我唐僧取经了,我问你,取经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钊华愣了,“坚定信念?”
“不对。”
“团结一致?”
“错!”
钟山微微一笑,“取经最重要的,当然是化缘呐!”
……
几天之后,当林钊华再次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对面西装革履,满脸热切的厂商代表,不由得赞叹钟山的“化缘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