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人傻了。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怀中的身影，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恍惚，从恍惚变成——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这就成为神祗了？？
一个SS级天赋加上一个法则本源结晶就成了？？
项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姬牙，反复几次之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的领民，他怀里那个会撒娇会脸红，会像小猫一样蹭他胸口的小姑娘，成为了神祗。
项明忽然觉得，神祗好像也不是那么高渺的存在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说“神祗”这个词的时候，是在蓝星上，从那些超凡者的口中。那时候，神祗对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传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凡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层次。
后来他来到了万界战场，见到了【净化之主】的分身。
那改天换地的伟能，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神祗的强大。
再后来，他封印了【净化之主】的分身。
现在，他的领民成为了神祗。
项明深吸一口气，想起万界意志提示中提到的“受种族限制上限较低”。
但那又怎样？先成了再说！
上限低，不代表不能突破。
项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重新看姬牙。
光芒开始收敛了。
那些从姬牙体内迸发出来的炽烈光芒，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开始缓缓收拢凝聚。
光芒从刺目的金色渐渐变成柔和的金色，又从金色变成淡金色，最终化作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在姬牙周身。
她的黑发从狂舞中安静下来，柔顺地垂落在肩头，每一根发丝都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那些细密的符文从空气中消失，重新回到了她的皮肤上，从显眼的金色渐渐褪去，变成了若有若无的银色纹路，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姬牙的眼睛睁开了。
项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
眼底不再是纯粹的乌黑，而是浮现出淡淡的金光，像是黎明时分地平线上第一缕阳光。那金色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与神秘，仿佛她能看到世界的本质，能看到命运的轨迹，能看到一切凡人无法触及的领域。
项明怔怔地看着那双眼睛，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然后，“噗呲~”一声，姬牙笑了。
笑容带着一种纯粹的喜悦，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从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祗瞬间变回了那个会窝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小姬牙。
那种反差，让项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领主大人~”姬牙的声音还是那样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和之前一模一样。
“刚刚我好像成为神祗了诶！”
“不是好像。”项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已经成为了。”
姬牙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哦”了一声，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了傻乐。
她咧嘴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但我很高兴”的气息。
项明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底淡淡的不安消去。
她始终是那个姬牙。
水晶宫的门被推开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是安德莉和欧阳卿。
两人显然是被水晶宫的异动吸引来的。那种级别的光芒和能量波动，整个万宝天都能感觉到。
安德莉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姬牙身上，瞳孔微微收缩。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姬牙好几遍，露出了然的神色。
欧阳卿的反应更直接。她盯着姬牙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项明，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小领主你又弄出什么大事情了？
项明耸了耸肩，那表情也在说——我也没想到。
姬牙从项明怀里探出头，朝两人挥了挥手，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安德莉！欧阳姐！我成为神祗了！”
安德莉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欧阳卿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神祗？”安德莉的声音依旧冷静，但项明听出了其中一丝微妙的变化。
“嗯嗯！”姬牙连连点头，乌黑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在项明胸口扫来扫去，“刚刚领主大人帮我强化天赋，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安德莉看向项明，目光中带着询问。
项明索性将姬牙从怀里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伸手在空中一划，将万界意志的提示投影了出来。
金色的文字在虚空中浮现，一行一行，清晰可见。那些文字在空气中微微发光，将四人的脸都映上了一层淡金色。
欧阳卿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SS·玄女守护……”她喃喃道，“SSS·玄女律兵之王……点燃血脉神火……凝聚种族神性……”
她念一条，声音就拔高一度，念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
项明没有打扰她们，自己也在重新看那些提示。
刚才姬牙的变化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有了时间，他一条一条地仔细研究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条关于天赋晋升的提示。
【你的领民姬牙天赋晋升为SS·玄女守护，基于你的天赋·SS·凤凰巢·九九归一，当忠诚突破100点时，返还1/2真灵本质用于天赋强化到极限】
项明看着这行字，心底涌起一个念头——这算不算中夏领的第一个SS极限天赋？
安德莉虽然也是SS级天赋，但那是她自己的天赋，没有经过“九九归一”的强化。
而姬牙的天赋，是在“九九归一”的效果下，将1/2的真灵本质返还，用于天赋的极限强化。
SS极限天赋，和普通的SS级天赋，有什么区别？
项明继续往下看，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
【SS·玄女守护：玄女律兵之守护，守护一族，守护一人】
名字没变。
升级了这么多，从S级到SS级，又经过法则结晶的强化，又经过九九归一的极限提升——结果名字竟然不带变一下的。
项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重要的是效果。
他往下看，越看越觉得——小姬牙的天赋，看起来怎么有些恋爱脑啊？
什么“守护一人”，什么“姬牙之证”，什么“魅力领主”……
这些名字，如果给其他人看，不看具体效果的话，可能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天赋多一些爱玩爱闹的小女孩而已。
但这些看似“恋爱脑”的名字背后，藏着的是怎样恐怖的力量……
【效果一·SS·牧守一族：身为玄女律兵一族最高天赋者，当为一族牧守。可感知所有玄女律兵血脉，并且获取三个同族天赋，最高SS级，可替换，冷却时间1月。】
【当前天赋：S·狩敌（姬狩）、S·沉稳爆发（姬木）、S·驱狩之猎（姬石）】
项明的眼睛亮了。
一个天赋，等于三个天赋。
这是赤裸裸的“天赋膨胀”。
一个S级天赋就能让实力翻倍，三个S级天赋叠加在一起……
而且，这三个天赋不是随便选的。
姬狩的“狩敌”是追踪猎杀类的天赋，姬木的“沉稳爆发”是战斗类的天赋，姬石的“驱狩之猎”是群体作战类的天赋。三个天赋覆盖了追踪、单体战斗、群体作战三个方向，搭配得恰到好处。
更让项明兴奋的是，这三个天赋现在只是S级，但未来几乎可以肯定——绝对会变成SS级。
而这个效果给一般的种族，可能还真没什么用。
一个种族里能有一个S级天赋就算不错了，三个S级？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但给玄女律兵……
中夏领的玄女律兵，最不缺的就是天赋。
他继续往下看，然后愣住了。
【效果二·SS·心守一人：极致的守护，就是全力一击。燃烧三个同族天赋和自身所有天赋、属性，全部化作极致的攻击，攻击增幅不设上限。攻击伤害为真实伤害，无视一切替伤，不可躲避。冷却时间：30天。
冷却期间，属性值下降50%，所有天赋降低为S级。
可开启决绝时刻，永久燃烧自身天赋与属性，每一击都为全力一击，持续30秒。】
项明盯着这段文字，沉默了许久。
燃烧自身所有天赋，每一个可达到原增幅的三倍……
燃烧自身所有属性，每一点属性可爆发出三倍力量……
全部化作极致的攻击。
攻击增幅不设上限。
真实伤害。
无视一切替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