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到波鲁萨利诺完全无法在脑海里复现一样。
都说人想象不出来没见识过的东西。
但即使波鲁萨利诺见识过了，他的大脑也无法理解，反而拒绝去认知那种东西。
因为一旦认知清楚了，就会对自身所在的世界产生惶恐感。
正如人踏足玻璃栈道一样，哪怕清楚的了解到脚下玻璃非常坚固，几乎不可能碎裂让自己掉下去。
但透过玻璃看见脚下的万丈深渊时，那股子恐惧仍然会止不住的冒出来，死死掐住脑子。
在波鲁萨利诺的眼中，他刚刚所见的就是这样的事物。
如果仅仅只是天空大海破碎，例如像白胡子爱德华·钮盖特的震震果实那样他还能理解，还能接受。
可是自身所在的空间碎裂，被未知的漆黑事物吞噬殆尽什么的，还是太过超规格了。
正因为如此，
波鲁萨利诺清楚的明白，萨卡斯基绝对死了，他们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打败这个……堪比神明的家伙。
是的。
立足于眼前的罗克，波鲁萨利诺只能以‘神’来形容。
事到如今，他仍然没有看见罗克用尽全力……确切的说是被他们打到有受伤，有伤势，有压力的样子。
看起来，面对他们三人的联手，仅仅只是提起了战斗的欲望兴趣，认真了起来。
然后……三人一触即溃！
‘这份正义的结局……可真是沉重啊……’
波鲁萨利诺嘴里涌现几分苦涩，但眼神却很平静，倒不是不畏惧死亡。
只是坦然到近乎摆烂一样，接受了这份结局。
他已经竭尽全力，库赞也是如此，萨卡斯基更是如此。
技不如人，无可奈何，也做不了什么有用的事情。
看着罗克本人，就如同看见无穷的绝望化作了深渊一般，什么‘我们失败了，但这正义不会败’这样的话说不出来。
但因为死亡迫近，而惶恐害怕，失态乃至为了活命而求饶什么的。
波鲁萨利诺也做不到。
他是个摆烂的打工人，他的工作是维持世界的秩序，但选择这份工作的原因是因为他对正义的肩负与责任。
这是波鲁萨利诺选择的道路，尽管因为能力不足而选择了模棱两可的正义。
无法向萨卡斯基那般决然立足世界秩序，要贯彻五老星，世界政府，天龙人这套体系的秩序。
有些东西，波鲁萨利诺不看见还能忽视，看见了就忽视不了。
但他却也无法像库赞那样，在战国等人的支持下，力图登上高位去改变什么。
光是想想，就能明白期间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
甚至在波鲁萨利诺看来，最后赢得恐怕会是萨卡斯基，去成为下一代海军元帅，而不是想改变什么的库赞。
他就是这样的人。
无法真正的去做出什么决策，总是摇摆着，沉默着，旁观着，即使有着肩负起许多事物的强大能力。
但在面对自知无法做到，一旦迈进去必然寸步难行，到最后只能苦苦挣扎不得解脱的‘深渊’时。
就会顿步不前，模棱两可着，含糊不清着……
即放弃迈出去的决策，偏偏又不肯后退，卡在这里消磨着意志心气，虚度着光阴。
到最后自嘲不过是个打工人。
正如他现在面对罗克一样。
如果是萨卡斯基在他的位置，只会一言不发的再度发起攻击，直到战死为止前也不会像邪恶低头。
如此想着，波鲁萨利诺开口了：“见识了那样的力量，再觉得自己能逃掉的话，老夫未免太没眼力了。”
“想死吗？”
罗克微微挑眉，见闻色霸气探知到了波鲁萨利诺的情绪变化。
“不想。”波鲁萨利诺说道。
“投降如何？”
罗克继续说道：“大将级别的战力，即使对我来说也是相当有笼络价值的。”
“我拒绝。”波鲁萨利诺决然道。
“连演一下的想法都没有么……”
罗克笑道：“那么，还要跟我战斗下去吗？”
“打不过。”
波鲁萨利诺坦诚道：“你太可怕了。”
往常他遇见敌人时，都是一口一个好可怕，一脚一个大海贼，不过是戏谑般的口头禅罢了。
但唯独在罗克这边，是实打实的由衷实言。
没办法，撞见罗克这等对手……波鲁萨利诺认为，或许全世界的巅峰强者们一起联手。
才有击败这个怪物的可能性。
并且时间还不能过长，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怪物最后的高度究竟在什么位置。
要知道，对方从东海小卒成长到现在，连一年都没有。
他彼时还目睹罗克与雷利的战斗，当时所展示出来的实力绝对没有现在这般夸张。
当时跟现在的时间也不过是按月计算。
世界最强·罗克……才22岁啊！
事到如今，波鲁萨利诺只能一脸平静的看着罗克，等待着掌握绝对主权的这个男人的下一步。
他会死在这里吗？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