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便是我大虞内部的天骄会开启之日。”
一大早的,师伯便召集了所有天罡无极宗弟子,来到了那大湖旁边。
听到这个消息,内门弟子们显得很兴奋。
“秦师兄早在十数天前,就已经打得十二宗抬不起头来。这一次,必然能获得一个参与真正天骄会的名额!”
“这还用你说?搞不好最后三国第一天骄,都会是秦师兄!”
他们眼睛明亮,满怀期待,看着秦放。
自家师兄表现出色,他们当然与有荣焉。
莫师兄他们一样也面露微笑,看着秦放。
秦放倒是神色自然。
……他已经不再是三十年前那个初入澜央城的少年,现在的他,早已经习惯了万众瞩目。
同门师兄弟这点殷切目光,自然不会让他再有半点忐忑。
而这段时间,师伯也跟他说了关于天骄会的一些流程。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天骄会,会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内部的选拔阶段。
一共会选拔出五人参加接下来的三国混战。
然后,一共十五人,决出最终名次。
别看最后只有十五人参加。
但这基本是门内先定,定了再通过国内厮杀,最终脱颖而出的存在……每一个战力都不可能弱了。
而今天,就是大虞内部选拔开启之日。
“登舟,出发。”
师伯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就下达命令。
弟子们飞上云舟,云舟开拔,破空而走。
低头看去,再度看到了繁华的神都。
……不过跟上一次相比,这一次的神都,明显看出还有些混乱余波。
比如说他们经过一个区域,下方出现一片明显的废墟,有皇龙云卫的云舟停靠在附近管辖。
更有大量披麻戴孝的人群,乌泱泱的跪了一地,抱着灵牌之类的,在废墟附近,哭得肝肠寸断。
莫师兄低头看着,表情有些复杂,最后感叹:“谁能想到摘星楼居然是三教开办的呢?……之前我就经常在这个摘星楼玩。”
秦放低头看去,这里是距离别院最近的摘星楼,莫师兄他们就曾在这里游玩。
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一片白地……占地面积的确是极大,秦放虽没亲眼见过,但也能想象当时的摘星楼有何等气象。
“三教隐藏之深,让人细思极恐。在神都,他们聚集点是摘星楼这种销金库。那么在其他地方呢?”
叶师兄低声道。
让众人心头都是微微一震。
秦放也眸光微沉……
再回想当年清禾事件当中的烟雨楼,虽然烟雨楼远不如摘星楼这么庞大,但也已经可以说明一些事情。
三教,可不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相反,他们明面上的身份,可能相当的显赫,乃至万众瞩目。
师伯温和的声音响起:“这一点也引起了关注,岳镇国已经跟一些宗门提到这个猜测,那些宗门恐怕已经开始彻查自己府地当中那些看上去不太可能的商会或大组织……也许之后会有答案。”
众人闻言,这才轻轻点头。
他们低头看着下方的废墟……
尤其是那些在哭嚎的人群。
他们当然已经知道当日死了很多人,有不少都是无辜百姓,甚至于是权贵子弟。
现在都还有很多地方很混乱,失去至亲的他们不仅仅在事发地哭泣,甚至在朝廷抗议,据说都已经闹到了皇帝跟前。
……但没办法。
拔除脓疮的时候,你不可能希望只有病灶的腐肉被割除,而不伤及任何一点点健康血肉。
而摘星楼这种地方,情报何等灵敏?只要稍微有一点点风声透露,或表现出不对劲……恐怕三教那些人就会闻风而逃。
所以事先根本没有办法通知撤离,又或者管控伤亡。
……只有大刀阔斧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可能有所收获。
这过程中难免有误伤。
站在被误伤的无辜者的角度而言,这不公平,甚至残酷。
但站在岳镇渊等人的角度……他们又何尝不是无奈之下做出的抉择?
三府之地看到了吧?
那一次,就有超过四千五百万人因三教而死。
现在三府之地更是沦为绝地。
现在如果顾忌这数万无辜者,导致三教有人走脱,结果让他们再复制一次三府之地的暴行……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当你得了癌症,需要截肢保命,不是因为你不爱自己的手足。
只是……
你更需要活下去。
这些道理其实谁都懂。
只是当自身成为代价的时候,总是不容易的接受的。
……秦放望着下面那些哭嚎的人群,轻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如果换做是天罡无极宗成为这个代价……师尊、师伯、师姐他们,死于这一场动乱。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接受,从而不向岳镇国这群人复仇。
……果然人都是双标的。
他苦涩想着。
好在,很快,云舟便飞离了这一片区域,愁云惨雾渐渐被更广袤和繁华的景致所取代,才让他们低沉的心情略微缓了一些。
不久后,前方一个巨大类似城中公园的区域出现,这里林木葱郁,异草芬芳,风景绝佳。
天空中出现大量的云舟,云舟之上旌旗摇曳,军士如林。
天罡无极宗的云舟飞抵,立刻就有云舟飞了下来,双方靠近后停下,云舟上有将军模样的人往里面观望,最终拱手行礼道:“见过玄穹宗主。”
“有礼。”师伯微微颔首。
“请往东边停靠。”那人拱手指引一个方向,那里天空中还留下了一些空白区域。
“有劳。”
师伯再度颔首。
那将领拱手行礼后,云舟退开让路,天罡无极宗的云舟,飞到了指定区域停下。
然后就看到这个区域已经有几艘云舟悬停。
距离并不算远,顶多百十米,以武者的目光能轻松看到全场。
“玄兄来的很早啊。”
一个笑呵呵的声音响起。
就是隔壁一艘云舟上传来的声音。
玄穹看过去,而后拱手笑道:“王兄不是来的更早?”
“哈哈哈,反正也没什么事……对了,这当中,哪位是秦放?快让老夫看看。”
说话的是个老者,此刻露出笑容说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秦放下意识看去。
师伯同时笑道:“临渊,快来见过天奕云刀宗的王前辈……你当以师叔尊之。”
秦放躬身行礼:“见过王师叔。”
“哈哈哈,好,好,果然丰神俊秀,年少有为!”
那老者露出笑容,上下打量了秦放一阵后点头:“之前听说我那不成器的徒儿跟秦贤侄打了一场,结果败的很惨……打的好,那小子自觉有点修为,就眼高于顶,这一次算是让他见识到什么叫做一山更有一山高了。”
秦放心思一动,笑道:“戚师兄刀法犀利,给晚辈留下深刻印象,晚辈不过侥幸胜之。”
天奕云刀宗的戚峰,曾上过秦放的擂台。
很轻松就被秦放击败。
并未给秦放留下深刻印象。
但……秦放的脑子可是过目不忘,稍微回忆,就想起来了。
不过绝大多数时间,秦放还是很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