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圣洁的光之国度,在短短数秒内,竟演变成了一处暗无天日、飞沙走石的狂岚死域。
“该死。”
梅塞尔有些不满。
他那庞大臃肿的怪形躯体,在如此恐怖的强对流天气下,受风面积大得惊人。
本能支撑他极速掠袭的六道肉翅,在接连残破后,最终还是无法复原出原本的飞行效果。
每一道飓风刮过,都像是有数千根钢丝在拉扯他的肢体,让他的飞行姿态变得摇摇欲坠。
至于对面.....
在这风元素主导的环境里,他仿佛就是风本身。
苏辰浑身轻盈得宛如羽毛,借助风力的推动和个人念动力的推进,飞行速度无疑是更加迅猛。
不过.....
他并没再次主动出手。
因为不速之客来了。
“他们不打了。”
在风暴边缘的嶙峋怪石后,三尊皮肤覆盖着暗红硬质鳞片的魁梧身影缓缓浮现。
烬鳞族三位存在都已悄然到来。
他们显然循着打斗动静悄然而来,准备来一波黄雀在后的埋伏。
理论上讲,实力强劲的第一席和神秘莫测的第八人干得你死我活,绝对有利于自身。
但问题在于.......
他们或许没想到一旦暴露后,自身存在就足以拉扯不少仇恨。
在苏辰那能够洞察气流微观变化的风系共鸣中,这三人的潜行就像是白纸上的浓墨;而梅塞尔凭借野兽的直觉特性,更是捕获到了有生灵波动在窥伺。
有意思的是......
这是一场极其诡谲的、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的默契。
上一秒还在殊死搏杀的两人,在这一瞬,已然有人调转了屠刀。
“杂碎,谁给你们的胆量。”
梅塞尔发出一声戾气冲天的嘶吼。
他本人急切需要掠夺他人的高阶符文,所以当即率先调转枪口。
他放弃了远处的苏辰,庞大的怪形之躯猛然在狂风中强行扭转,六道残破的羽翅掀起漫天血气,犹如一颗血色陨石般,径直朝着那三名看戏的烬鳞族直冲而去。
对面三位蜥蜴人也有些皱眉,丝毫没想到对方敢于一挑三。
什么意思?
对面一个人不敢干。
倒是直冲他们三人。
这含义不就是说他们烬鳞族三人还不如那位首席吗?
“小心点。”
有人善意提醒,试图让烬鳞族首领保持冷静。
在极其严重的单向情报差下,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浑身挂满外挂的旧日老古董。
就在双方距离拉近的过程中。
梅塞尔面具下的竖瞳闪过一丝残忍的讥讽,他单手猛然一抛,那张散发着古老腐朽气息的‘禁忌羊皮卷’骤然在虚空中铺展开来。
“不好。”
嗡!
方圆两公里的逻辑在这一刻被强行篡改。
三道不讲道理的律令领域瞬间倾轧而下。
其中包含禁绝飞行、禁绝跃迁!
“不好!”
那两名正准备拔剑斩杀的烬鳞族手下只觉得周身一沉,刚还试图突袭的身影猛然一滞,跃迁与御空之能,竟在一瞬间被剥夺得干干净净,身躯彻底失去升力,如同两块沉重的秤砣般惨叫着向下方坠落。
而有这玩意祭出后,苏辰倒是好整以暇,从远方默默窥探骤然转变的突发战斗。
“小心!”
一名烬鳞族存在的头顶瞬息爆发出了一轮璀璨至极的翠绿色光晕。
圣物‘生命冠冕’瞬息形成了一个大范围的生命领域,以此增益一众队友,生命链接更是一下子绑定在三人身上。
在这件能够提供无尽生命力的圣物支撑下,众人的心底多少有些着落。
甚至于......
烬鳞族首领本身双目赤红,喉咙里竟震荡出古老而晦涩的音节,凭借着秘术与冠冕的强悍加持,当即豁免部分法则压制。
唰!
其身形爆发之下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威势,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化作一道逆行的暗红流星,朝着梅塞尔飞袭杀来。
“蜥蜴爬虫!”
梅塞尔冷哼一声,面对这悍不畏死的反扑,他也没作保留,迅速祭出了一尊未曾释放的唯一性土系圣物。
“【万山碑】——镇!”
轰!
虚空之中,原本翻涌的云海竟在一瞬间静止,承载着无数纪元重量的巨大碑影直接跨越虚实,带着碾碎整座山脉的恐怖动能,从天际尽头朝着那名首领以及下方坠落的两人狠狠砸下。
不出手则已。
梅塞尔却是打算一波端掉三人,什么生命链接都得在这一刻全盘覆灭。
嗡!
石碑未至,其自带的重力场已经让下方的空间发出了如冰层破碎般的刺耳脆响。
每一寸碑身都像是压缩了整整一座远古山脉。在那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下,下方的三名烬鳞族人只觉得体内的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甚至连周边的空气都被压实得如同钢铁,将他们死死钉在了原地。
这一砸,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碾压,更是恍若位面重量的直接倾轧。
“吼!!!”
眼见那足以碾碎一切的巨大碑影如天倾般盖下,烬鳞族首领双目圆睁,眼角因承受不住这种威压而渗出粘稠血迹。
他没有任何退路,唯有以命搏命。
毕竟在这片领域封锁之下,位移跃迁十分有限。
“伟大的灰烬之主……”
他发出一声状若疯魔的嘶吼,龙语秘术得以在每一条血脉中飞速流淌开来。
“龙语秘术·风暴岚灾!”
轰!
一道接连天地的暗红色飓风以他身形为中心,瞬间膨胀开来,此时正处于万象熔炉的风元素环境锁定下,这道术式得到了整整100%的环境契合加持。
借着天地的风势,威能竟不可思议地再次翻番,化作了一场惊天骇地的混沌风暴。
“开!”
烬鳞族首领身化风暴,一个顶天飞冲,逆向而上的磅礴气流硬生生顶住了重若泰山的万钧之势。
砰!
在仅仅僵持一会后,凝固虚空的重力场被蛮横地搅碎,巨大的石碑宛如一块被巨浪拍中的浮木,碑身剧烈颤抖后,终究是偏离了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