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那一片翻涌的江面上,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那是陆安生,他手中长枪高举过顶,枪身之上龙虎纹路大亮,枪尖处,一团璀璨的光芒正在凝聚。
这江上的浪潮,居然都听话至极地朝着他的枪尖涌来。
此次,攻击顺畅的不像是他在操纵河水了,仿佛是他的动作,直接引动了江上浪潮。
“轰——!!!”
一道水柱从空中冲下,水柱之中,张辽的身影被狠狠压下,直坠江底。
水柱散去,江面渐渐平息。
张辽在水下翻身转体。他周身杀气已然黯淡,四肢百骸无处不痛,那最后一击,已彻底耗尽了他的力气。
他仰面朝天,缓缓浮向江上,虽然凭借着他这样顶尖武将的肉体,绝不可能轻易溺亡在此。
但是,望着江面之上,那片依旧浓重的雾,他的心情依然沉重无比。
远处,那些满载箭矢的草船,已调转方向,缓缓向东吴水寨驶去。
船影渐远,渐渐被浓雾吞没,只余隐约的桨声,与渐低的呐喊。
在此之前,这些船只早就已经向着曹营水寨的方向,大声呐喊谢丞相箭。
也正因如此,曹军水寨之中的大军早已开拔,张辽已经安全了,陆安生不可能顶着来袭的大军,继续与他缠斗。
但是,他只看见陆安生立于江面之上,望着那片远去的船队,开始缓缓收枪。
张辽浮到了接近水面的位置时,两人目光正好相遇。
已经没了气力的张辽,就见陆安生微微拱手,之后就果断转身,足尖点水,身形如燕,眨眼间就已向着船队远去的方向飘然而去。
江面上,只剩下张辽一人,仰面浮沉。
他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望着那片被浓雾吞没的船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陆安生的名号,他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是绝对没法淡忘了。
他今天输的彻底,甚至,没能逼出陆安生先前展示过的雷霆之能。
虽然环境于他而言是劣势,但是像他这样的人,不屑于纠结这些。
输了就是输了,看着这样的对手,他总觉得此次南下征讨,似乎不再那么顺畅无比了。
………………
当阳桥头那一声断喝,早已消散在历史的风烟里,长坂坡的血色也已被江水冲刷殆尽。
自来到这个副本,已经过去了不算短的时日,自那夜江上拦张辽之后,陆安生便再未主动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赤壁大戏的一幕一幕,按部就班地推进。
先是蒋干。
此人怀揣周瑜的厚赠与密信渡江而回,自以为立下不世之功,连夜求见曹操,献上那封蔡瑁、张允通敌的伪书。
曹操阅毕,面色如常,挥手令蒋干退下。
可当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至四更,次日天明,蔡瑁、张允两颗人头便悬于辕门之外。
曹丞相在此之前,刚刚通过草船船队临走之前的呐喊,获知了草船借箭的真相。
那搅得他半夜不得安宁,大张旗鼓的命人射箭退敌的船队,不是周瑜的水军主力,不是夜袭的敢死队。
那只是二十条草船,几千个稻草人,骗走了他十万余支箭。
这种消息和手下有人叛乱的消息一同传来,双重羞辱,叠加于一人之身。
曹操立于江边,望着那滔滔江水,自然是久久不语。身后诸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出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