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看向陆安生,眼神锐利:“然在亮原本所见的长坂坡乱局之中,虽有子龙神勇,翼德断后,却绝无将军横空出世,连斩敌将,夺青釭,战张绣,引风雷……
亮先前,正是因此而断定将军必是外来的天外之人。”
他语气平和:“日后,望将军能与亮,与云长、翼德、子龙等文武一道,同心戮力,匡扶汉室。将军既非凡俗,必有非凡之能,正当大用。”
孔明先生没做什么铺垫,但是陆安生望着面前羽扇纶巾,脸色和善的先生,总还是觉得心神激荡:
“军师放心,安生既入主公帐下,自当竭尽全力辅佐主公。”
诸葛亮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严肃之色稍稍缓和,重新露出那标志性的温和睿智笑容。
他仿佛能看透陆安生此刻最迫切想知道什么,不等陆安生开口询问,便主动说道:
“将军初来乍到,虽勇武过人,连战连捷,但对这方天地之真实面貌,恐怕所知尚是皮毛。
长坂坡之战,将军所见敌军之悍勇,虎豹骑之精锐,乃至张绣、徐晃等将引动天地异象之能,想必心中已有诸多疑惑。”
他顿了顿,羽扇停下:“此界,确有无数怪异之处,对亮而言亦是如此。
这一切真要说起来,一切超凡之始,一切战力拔升之根源,皆要追溯到数十年前,那场席卷九州的黄巾大乱。”
陆安生闻言,神情肃然,他知道面前这位孔明先生是打算给他讲讲这个世界的异常之处了,这也是他现在比较关心的事情。
虽然他先前在战场上,已经颇有一番所见所闻,对于熟悉的情况,已经猜出了个大概的模样。
但既然有这样的人物愿意讲,那他不妨姑且听之,于是就沉声道:
“军师所言,安生亦有同感。自入此界以来,沿途所见,无论是溃兵残卒口耳相传,还是战场之上亲身所历,都颇为惊人。
因此,我早就做过询问,也就有所了解,当年的天公将军张角,持《太平清领书》,其叩头思过以通鬼神、符水疗病而驱邪祟之法,俱是确有其事”
诸葛亮眼中难掩赞赏:“将军见识不凡,一语中的。那张角兄弟三人,所修《太平要术》,确乃蕴含大道之秘典。
其手中九节杖,统摄天地元气、招引鬼神相助,其麾下所谓黄巾力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也绝非单凭气血勇力,实乃以秘法催生、符箓加持的道兵。
其余种种,如撒豆成兵、呼风唤雨、驱役疫鬼等传闻,纵有夸张,亦非空穴来风。
天公将军张角、地公将军张宝、人公将军张梁,彼时法力之高,信众之广,几有改天换地之势。黄巾之乱一起,九州鼎沸,四海震荡,绝非寻常民变可比。”
他语气渐沉,带着一种回溯历史的凝重:“也正是自那时起,这汉家天下,便真正怪了起来。道法显圣,异术频出,魑魅魍魉隐现于乱世阴影之中。
寻常兵卒面对黄巾道兵,往往一触即溃。朝廷与各地豪强为求自保、平定祸乱,不得不穷尽心力,寻找抗衡之道。
但这一切在那时还看不出多少端倪,直到亮真正出山,增长见闻,串联起各时各事,追溯到那时,皆是有迹可寻,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