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陆安生座下本就受伤的蛟龙马四蹄一沉，瞬间就陷入了地裂之中，活动的动作顿时迟滞半分！
“铛！”陆安生抬起手中的武器，接下了这一招。
但是紧接着，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又见一记横扫千军挥出。
那仿佛化成了真正的猛虎的虎头吞口枪头之上，居然不只有劲力化作的枪虹，而是卷起了地上无数的碎石、断箭、乃至细沙。
这些杂物被枪头带起的气流裹挟着，加速飞出，如同千万颗细小的暗器。
随着枪势铺天盖地打向陆安生周身，叮当作响地撞击在龙铠上。
虽然大部分被弹开，但是陆安生很快发现，这些玩意儿居然不只是干扰，和被顺手带起的杂物，这一个又一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分明全都附着了这家伙甩出来的枪芒。
于是在这些攻击之后，甲胄表面立刻留下更多细密的划痕。
更令人心惊的是，随着张绣枪法越发凌厉迅疾，周遭数里，整个战场之上的气流，都开始受到了牵引，开始不自然地旋转、加速。
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风旋在他枪尖周围生成、缠绕，时而如鞭抽击，时而如锁缠绕，混合着他精纯凝练的枪芒。
陆安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人武学之中的明显不同：“他居然在引动天地异象？这难道就是超凡脱俗的武学，产生的效果吗？”
顶尖武学修炼到极高深处，触摸到某种天人交感的门槛，因此一举一动之间，看似寻常的招式，变成了带动天地变化的术法？
张绣的枪法，很显然已经根本不像是武学了。
陆安生手中盘龙枪与青釭剑舞动如飞，将袭来的碎石风鞭不断格挡、劈碎。
六臂阴神相竭力支撑，龙铠青光流转，化解着一次次沉重的冲击。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以往无往不利、融合诸界的武学技艺，在面对这种引动了环境之力、近乎天地皆敌的攻势时，已经开始吃力了。
对方的枪法本就精妙绝伦，如今更得风土之势相助，如虎添翼，每一击都沉重如山岳，迅疾如鬼魅，更带着环境压制，让他颇有些束手束脚，守多攻少。
陆安生不使用其他能力，单在武学方面来看，确实被他压制了。
他所修行的武学，毕竟是从各个时代搜罗来的武学残本又或者寻常招式。
后面的突破，基本都仰赖俗世古录赐予他的各种复杂能力的融合，包括当初那张符纸的结合。
凡间武学，融会贯通，相互交缠，赋予他的武学精要，确实是十分强悍了。
但是这与眼前这人手握的力量，存在本质上的差别。
张绣一枪乌龙摆尾横扫，枪风过处，并非简单的罡气激荡，而是牵引得附近地面几块磨盘大小的山岩莫名震动、移位，甚至突兀地隆起，如同活物般绊向蛟龙马的前蹄。
紧接着一招白蛇吐信疾刺，枪尖颤动间，地面上的砂石尘土竟无风自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抓起，随着枪势，劈头盖脸砸向陆安生。
这些看上去已经全部都是法术范畴的武艺，陆安生通过大千观法，能够轻而易举地看穿其底细。
本质，还是武学，只不过包含了太多额外的东西了。
那和陆安生拥有的东西又有所不同，不是额外的法术，或者身躯赐福，那是张绣自己对于武学的理解，还有多年身体力行，琢磨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