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外乡之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这香火……他不是早已经离开了归墟水府,谁在给他提供这么大量的香火?”
没错,寄宿在他庙中的晏公,意识并未完全消失。
他现如今的状态,类似一节黑色木头做成的雕刻,大体上是盘于柱上的盘龙一般的形象,但总归又有些许差别,面部的一半,是多少有些近似于人类老者的形象。
对于天外之人的事情,他多少有些耳闻,知道这些人掌握着神秘而又古老的修行法,可以将天下仙神之装藏,乃至各种奇珍异宝,全都藏于体中,身化体庙。
也正是因此,他早料到了现在被完全禁锢的状态,当初才会愤愤不平。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对于这些天外之人的理解,果然还是多少有些偏差的。
“此人庙中浮动的这些怪异浮尘……当真玄奥至极,似乎与本座当年在归墟边缘所见的事物相同。
包括这庙外的虚空……难道说这些天外之人身化的体庙,直接就矗立在界与界之间,已然跳出三界五行之外了?
可这些玄奥的浮尘,必然有其神秘之用法,想来也不是便宜俭朴之物,那为何此人如此挥霍,还能如此大把收敛呢?”
没错,就在晏公眼前,这座一半已经装修的颇为完整,富丽堂皇,却又古色古香,一半还是简陋无比的庙宇,正在发生那怪异到了极点的变化。
也就是这庙中的藏尘,居然正在不断的往庙外输送,又在不断的从庙外不断补充而来。
那虚空之中的场景,他看不太清楚,只看到好像有一座巨大的龛铺,有不少的东西正在从庙中不断流出,又有好些东西正在不断的被转换来此处。
“这些痕迹……难不成此人已经在某一界域建立了完整的香火?这些都是下面的人输送过来的贡物,他正在将其送出,以换取那些古怪的尘埃?
可竟有如此多的人向他上贡?这香火岂不是已经远超本座了?”
他正疑惑之时,突然,这庙中出现了一个神秘至极的虚影。
来人形象简朴,似乎只是一挺拔精壮的青年,但只需要略一观察,就能发现此人的形象居然与这庙中供奉的神秘神像,完全一致。
于是晏公立刻将视线转向了他,他知道这就是他当初仅仅只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青年之人,天外来者。
此处,本质是他的身体之内,是他的身躯在界外之界投影,而每当这个虚影出现,就说明他的意识遁入了此处,在看着这里。
“晏公,适应的如何啊……”
陆安生抱胸静立,就这么淡然开口了。
他当然是知道这位存在的,早在海中,建文帝将这位水神所化的木雕交付与他的时候,他就与其有过些许的沟通了。
作为跟着师门调研过江西道门,梅山处士的人,他当然知道这位起源自江西的水神了。
晏公姓晏名戌仔,江西临江府人,元初任文锦局堂长,因病归乡途中去世。
而从乡宜转化为神明的过程,则是他死后的发展,据说其登舟即逝,然乡人先见其骑马驰骋田野,棺至启视,则空无一物,遂以为尸解成神,立庙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