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怒吼,鸳鸯阵锋芒更盛,与从外向内猛攻的船帮精锐,形成了完美的内外夹击之势。
破洞通道的阻塞,瞬间被这股新生的、强悍无比的生力军,以绝对暴力的力量撕开、贯通。
后头的船帮弟兄们士气大振,狂吼着紧随明军步伐,向钢铁巨舰的深处杀去!
战局也就在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钢铁巨舰内部的厮杀震天动地,血腥与硝烟甚至穿透厚重的甲板与舱壁,隐隐飘荡至这庞大邪窟的最高处。
那座矗立在船只后方的主塔指挥台中,王直依旧安然坐在那张以整块黑铁雕琢、形似龙椅的座位上。
赤铜的修罗面具掩盖了所有表情,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透过面具眼孔,平静地望着下方。
他脸上的这个面具效果奇特,可以帮助他实在的掌握整艘船只,正因如此,它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船只内部,他的手下们节节败退的状态,还有下方发生的其他任何事情。
喊杀声、爆炸声、兵刃交击声、濒死哀嚎声,种种混乱交织成的喧嚣,传入他耳中,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模糊而遥远。
他的态度,也似乎确实是毫不在意一般,没有对下方的情况作出任何的反应。
明明那都是他好不容易着急而来的手下,这艘巨大的船只,也确实耗费了他不少的心力。
“所以这老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在定波号那因为各种波及出来的攻击,而变得有些伤痕累累的的船首之上,陆安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立着。
他手中那杆玄底金龙的蟠龙大旗,依旧被他稳稳握着,旗面在海风与硝烟中舒卷,依然气势惊人。
当然,比起之前挥动时引动海雾的莫测威能,此刻,这杆旗子似乎寻常了许多。
他默默地抬头,目光越过前方惨烈接舷战的混乱海域,也越过了那不断传来轰鸣与惨叫的钢铁巨舰破洞,精准地投向那高高在上的主塔顶端。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道目光,也正看着自己。
两人隔空相对,一人于喧嚣塔顶静坐如渊,一人于血火船头默立如松,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陆安生松开了紧握蟠龙大旗旗杆的几分力道,
随着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在他周身,那片寻常水手、兵卒乃至修为稍浅的修士都无法窥见的奇特世界里,一股玄奥的变化,正在缓缓地产生着。
那当然是他先前所使用的能力,其实说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
他的能力停止使用之后,周围也就有大量的香火开始缓缓消散。
这当然是他先前把众人带来这里的招数所带来的变化。
这一招当然是他从与他有所连接的仙神那里借来的,如此神秘玄奥,自然是来自通过秦岭的无字碑与他有了联系的那位道祖。
也只有道门才有如此手段,能够将如此多的人,顷刻间从东洋或者南洋沿海,搬运到这海中的深处。
其法,名为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