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平自己,手持大刀眼神闪烁,稳坐中军,也跟着人群缓缓上前。
戚继光面对蜂拥而至的亡命之徒,面色丝毫不变。
他脚下不动,只将手中沉重的神威烈水枪,看似随意地一抖。
“嗡——!!”
枪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鸣响!刹那间,万千枪影如同孔雀开屏,又似暴雨梨花,以戚继光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绽放开来!
“噗噗噗噗——!!”
利器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悍匪,手中兵器还未落下,咽喉、心口、眉心等要害便已被快如闪电的枪尖洞穿!鲜血飙射,尸体倒地。
枪影不停,如灵蛇,如怒蛟,在人群中穿梭游走。
每一枪刺出,必有一人毙命;每一枪横扫,便有数人筋断骨折。
戚继光的枪法皆是为了在战场使用而生,正因如此,凶悍无比,朴实无比,可又确实强悍至极。
不到半盏茶功夫,那几十名扑上的吴平死士,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戚继光周身三丈之内,竟无一人能站立。
他持枪而立,金甲滴血不染,唯有枪尖殷红,热气蒸腾。
全场死寂。剩下的匪徒面如土色,瑟瑟发抖,连兵器都几乎握不住。
而手举大刀,在混乱之中硬接了戚继光几枪的吴平,摸着自己侧腹的伤口,感受着自己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脸色惨白如纸。
戚继光目光如电,锁定了已然萌生退意的的吴平:“海寇休走!”
吴平知道再无幸理,狂吼一声,挥动鬼头大刀,使出全身力气,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猪,朝着戚继光猛扑过去。
然而戚继光眼神微凝,只是寻常至极的将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腰身拧转,右臂肌肉贲张,那杆染血的长枪便如潜龙出渊,带着一往无前的笔直刺出。
“砰!”那一大片的夯土顿时被踩出了无数的裂纹,气力似乎因此传导了出去,震的周围的树林哗啦啦一片响动,连林间的竹子都因此震碎了好几节。
“哼!”
一声短促如雷的厉喝!
“当——噗嗤!”
鬼头大刀的刀锋与枪尖碰撞,发出刺耳巨响,大刀竟被震得高高荡开,顿时便有一大片的刀刃碎片飞射而出,当时就碎了许多。
而戚继光的长枪却去势不减,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地穿透了吴平胸前的精铁锁子甲,从他后背贯出,带出一蓬血雨。
吴平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枪杆,又抬头,看向戚继光近在咫尺的、冰冷无情的脸庞。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戚继光手腕一拧,长枪抽出。
吴平那庞大的身躯便就此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气绝身亡。南澳巨寇,就此伏诛。
戚继光收枪而立,扫视全场:“降者不杀!”
“哐当!”“哐当!”幸存的匪徒再无战意,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南澳岛一事,就此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