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埋葬之地什么时候能这么仁慈了,每次出现这种情况,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儿,那就是大的还在后头呢。
“那这把,徐海还能给我整出点什么活呢……”
………………
平户岛,地下深处,
徐海踉跄着穿过最后一道沉重的、刻满扭曲符咒的石门,进入了一片难以言喻的诡异空间。
这里并非天然洞窟,而是一个被硬生生掏空、又经反复扩建加固的巨大地下空洞。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草药、尸蜡以及某种深海淤泥腐败的混合气味,刺鼻欲呕。
盛满暗红色油纸的油灯,放出昏暗的、摇曳不定的火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鬼影幢幢。
不出所料的,这里的地面、墙壁、乃至洞顶,都绘制或镶嵌着复杂到令人眼晕的邪异阵图。
红色的阵纹,看起来不像是用了朱砂,更像是凝固的黑血混合了什么植物的职业,在幽暗中散发着惨淡的微光。
令人毛骨悚然的,矗立在阵图核心区域的,是数个污秽粘稠的茧状物。
这些“茧”以不知名的暗色筋络和半石化藤蔓编织成框架,表面覆盖着湿滑的、不断渗出血色粘液的肉膜。
透过半透明的肉膜,隐约可见内部浸泡在暗绿色粘稠液体中的人形轮廓。
那些人形,大多身着残破但依稀可辨的、属于日本战国时代的具足或阵羽织,身形魁梧。即便在沉眠中,也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咳咳……”徐海咳出几口带着血丝的唾沫,跌跌撞撞走到中央一个稍小的、刻满启动咒文的石质祭台前。他看着那些在“茧”中沉浮的存在,眼神复杂。
有得意,有疯狂,还有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够疯,够狠……兵者,诡道也,我还真是个兵家奇才。”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镶嵌着骷髅头的骨质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掌心,让滚烫的鲜血滴落在祭台中央的凹槽中。
鲜血迅速被吸干,凹槽底部镌刻的蝌蚪状咒文次第亮起幽绿色的光芒。
徐海口中开始念诵一段混杂了古日语、南洋巫咒音节,以及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诡异祷文,声音嘶哑而急促,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骤雨声与墙壁上油脂火焰的噼啪声、肉膜茧内液体冒泡的咕嘟声交织,构成一幅邪异至极的场景。
随着祷文进行,整个地下空间的邪异阵图骤然光芒大盛。
那些黑血骨粉绘制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无数细小的黑色血管般搏动、蔓延。
于是很快,整个空间中回荡起了低沉的、仿佛巨兽苏醒般的隆隆闷响。
“咔……咔嚓嚓……”
包裹着那些人形轮廓的肉膜茧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暗绿色的粘稠液体从裂缝中汩汩流出,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腥臭。
茧内的身影,也就这么开始剧烈地挣扎、扭动!
没有多久: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充满了狂暴、痛苦与怨毒的非人咆哮,猛地从一个最先破裂的茧中炸响,震得整个地穴中,无数的碎石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