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那顶着长长的白眉毛的双眼,彻底的睁开了:“竟又是无字签!?这施主……”
他望着还没有被合上屏风门的禅堂门口,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然而陆安生早已走远,并且能带来这种怪异变化的存在,就是还在屋里,他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他只是想了想陆安生,又想了想他前来问询的事,无奈的叹气:“红尘百年光阴啊……终究还是放不下那点前尘往事。南海,这旧事重提,旧物上涌,到底是吉是凶……”
………………
老和尚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都想不明白自己因为陆安生而接触到的这些事儿。
可是现如今的陆安生,也有好多事情暂且想不明白。
安顿自家兄弟,外出拉拢盟友,这两个是他现在的当务之急。
但这能够给他提供成功的基础,最后的后续努力却还是要靠他自己。
要办成这次的事情,不光要拥有能够应对王直的武力,当然也得有相应的信息和计谋。
计谋那得等他们这边的阵营真正形成之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情报了。
毛海峰的那张海图,能够为他在整个东南的活动,提供极为完整的情报,但现在还有一大问题,那就是王直那边的情况。
不光是他们纠结了多少人,到底还有多少个大小头目之类的。
他们最近活动范围如此之大,甚至把手伸到了东南亚,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呢?
这就是他刚才在探究的问题,而现在,他已经基本获得了解答。
“没想到还真是这么个情况啊,那这把事情就大条了……”
有旧物是破碎的刀刃,曾在开元寺有过过往,再加上那海中的白衣儒生。
陆安生已经搞清楚了很多事情,在拥有这么多情报的时候,这也确实不是什么太过隐蔽的计划。
这里头最决定性的那条情报,是那个白衣儒生,他毕竟有形象,并且还念了一句古文。
于是陆安生一上岸就通过这个人,获取了那次神秘的海上遭遇当中一大半的谜底。
“我善治鬼,鬼莫敢我抗。”
出自大明,方孝孺,《越巫》。
乍一说这个人的名字,可能想不太出多少东西,包括这篇古文,大多数人也不会了解,毕竟连他这么个常年学习古代内容的一开始都没想起来,这不奇怪。
可方孝儒,确实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大明初期,燕王朱棣奉天靖难,不但天子的位置换了人坐,连带着下方的无数大臣,也有不少改换了门庭。
方孝儒,正在那变化的人群之中,并且,最终被诛了十族!由此留名。
但这位说真的不算毫无功绩的名臣,仍不是最后的重点。
重点在于他口中那位所谓的旧友,也就是曾经经过开元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