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看似喝得醉醺醺的葡萄牙水手,在几名土著混混的怂恿下,试图靠近货堆,也不知是试图顺手牵羊,还是想找茬敲诈一笔。
不过不等郑氏船帮的人动手,陈管事手下那几个看似不起眼的土人护卫便不声不响地迎了上去,几句夹杂着土语和生硬葡语的交涉后,那伙醉汉悻悻地嘟囔着离开了。
另有一次,当一箱青瓷正在过手时,码头用来铺栈板的木板太过简陋木板,因此某个水手手中的箱子滑脱了一下,眼看就要摔落。
得亏林十三刚准备上岛游玩,正好碰见这事儿,眼疾手快的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白蜡木长棍精准地一挑,一托,便将沉重的箱子稳稳接住,放回原处。
“九爷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少年郎都有这般身手。”陈管事明明一直低头敲着算盘,却不知何时看到了这一幕。
这等人精,果然不止是九窍玲珑心,一对眼珠子也恨不得掰成八瓣儿使。
陆安生只是淡淡颔首,并未多言:“船上兄弟的后人而已,带出来见见世面,陈老板应该知道我这一脉的情况,平平无奇,哪儿有什么人才啊。”
陈老板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很显然对他这个说法完全不认同,
陆安生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的,结果没想到,这位陈老板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恭维了一下。
陆安生。刚才谦虚地回了一句之后,他居然又补了一句。
“在南海混的,谁不知道您手下有林七彪虎,左膀右臂,还有大明的官家都眼红的宋师傅。就是不说他们,鸭爷能一早认准你那,进了您的麾下,这就比多少人儿都强了。”
陆安生眉头一挑:“您认识鸭爷?”
他颇为意外地开口道:“当初鸭爷找到我这儿,只是想寻个地方好好养老而已,他没说,我也就没问,除了见多时光,眼界开阔到今天,还真不知道鸭爷到底哪里厉害。
您老有这个能力给我答疑解惑?还是鸭爷从来就不想暴露这些?”
他说的,就是他从陆九爷的记忆当中获得的所有信息。
鸭爷为人确实神秘,约莫十来年前,泉州还归老九爷管,海禁还没有如此严重之时,他就找到了泉州舵这边。
只说自己是个厨子,年纪大了,想找个地方养老,老九爷大概和原本的陆九爷是一种人,为人憨厚老实,淳朴又讲义气,也就没有问东问西,而是直截了当的收留了他。
所以真算起来,鸭爷不但是泉州舵的老成员,甚至也算是陆九爷的长辈。
“就这背景,你说这人没啥特殊的,谁信呢?”陆安生无奈的思索着。
谁知道陈老板也摇了摇头,表示:“我倒也说不上了解,只是您要知道,大明如今可是完全不想有人还在南海活动了。
我们这些个小商户想在这儿做事儿,也是很不容易的,除了脑子活泛,背后有人,还得是家底够硬。我祖上七代经商,早年间还是在晋西北,就是上头一两代才来了南洋。
我小时候,听家里的长辈说过鸭爷的名号,这位爷在南海活动,可不是一二十年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陆安生听着这话,眉头一挑。
如他所想,这条暗线没法在这里就这么简单的被他拆开,不过按照埋葬之地的惯例,这种支线扯得越长,背后隐藏的事儿可就越大,